“那我們……”
“得加快動作了。”陸明遠打斷他，“那份證據，不能留在這裡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你打算怎麼處理？”
陸明遠沒立刻回答。
他走回電腦前，螢幕還亮著，那份代號“麻雀”的評估報告停在最後一頁。上面冷冰冰地列著吳文斌的個人資訊、社會關係、風險評估，還有建議處理方式。
“清理”。
兩個字，像兩根釘子。
陸明遠盯著那兩個字，忽然開口。
“我有個想法，需要你配合。”
“說。”
“明天，我們得演一場戲。”陸明遠緩緩說道，“把‘東西’換個地方，同時……看看能不能把‘夜鶯’引出來。”
陳鋒愣住。
“怎麼演？”
陸明遠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用‘記者’當魚餌。”他說，“或者說，用‘記者’甦醒並且可能恢復記憶這個訊息，當魚餌。”
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。
只有陳鋒略微加重的呼吸聲。
“你瘋了？”陳鋒壓著嗓子，“吳文斌現在在醫院，警方守著，夜鶯的人可能也在盯著。我們去散播他醒了的訊息，等於把他往火坑裡推。”
“不是真讓他醒。”陸明遠說，“是放訊息出去，說他‘可能’醒了，而且‘可能’想起了關鍵細節。夜鶯如果真想滅口，或者想確認他到底知道多少，一定會有所行動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我們盯著。”陸明遠語氣冷靜，“夜鶯動手，我們抓現行。她不動，我們也能借這個機會，把證據安全轉移出去。”
陳鋒沒吭聲。
陸明遠知道他在想什麼。
“風險很大。”陳鋒終於開口，“萬一玩脫了，吳文斌真被……”
“所以訊息要放得巧妙。”陸明遠說，“不能直接從我們嘴裡出去。得讓訊息看起來像是從醫院內部漏出來的，或者是警方調查中的‘意外’洩露。”
陳鋒還是沉默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悶聲問：“你有把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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