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鋒盯著那個走向舊貨市場的背影，喉結動了動。
“圈套也跟？”
“跟。”陸明遠的聲音在耳麥裡很冷靜，“但別進倉庫區。裡面沒監控，太容易設伏。”
陳鋒沒吭聲，抬腳跟了上去。
舊貨市場的鐵皮大門虛掩著，鏽得厲害，推開時發出刺耳的“嘎吱”聲。裡面燈光稀疏，幾盞老式白熾燈泡掛在橫樑上，光線昏黃，勉強照亮堆成山的舊傢俱、破電器和捆紮起來的廢紙箱。空氣裡一股陳年的灰塵味，混著黴爛木頭和鐵鏽的氣息。
腳步聲在前方貨架間時隱時現。
陳鋒側身閃到一排舊書架後面，屏住呼吸。書架上的書早被蟲蛀空了，紙頁發黑蜷曲。他透過書架的縫隙往外看。
那個戴帽子口罩的身影在十幾米外停頓了一下，似乎側耳聽了聽，然後繼續往深處走。
步幅還是很快，但不再筆直向前，開始在貨架間繞彎子。
陳鋒皺眉。
這傢伙對這裡很熟。
他捏了捏拳頭，指節發出輕微的“咔”聲。然後他貓下腰，貼著貨架陰影快速移動。他對老街地形的熟悉是刻在骨頭裡的，舊貨市場後面有條窄巷，能繞到倉庫區側面。
抄近路。
他退出市場，拐進旁邊一條黑漆漆的夾縫。牆壁溼漉漉的，長滿青苔，腳底下是碎磚和垃圾。他走得很快，但幾乎沒發出聲音。
三分鐘後，他從另一頭鑽出來。
眼前是舊貨市場的後院，堆著更多破爛。倉庫就在正前方二十米處，一棟低矮的紅磚房，窗戶都用木板釘死了，門半掩著，裡面黑得看不見底。
目標還沒到。
陳鋒閃身躲到一臺廢棄的冰櫃後面，蹲下來。
耳麥裡陸明遠問：“位置？”
“倉庫側面。”陳鋒壓低聲音，“他應該會從正門方向過來。”
“小心。”
話音剛落，腳步聲就從市場方向傳來了。
那個身影出現在倉庫正門前的小空地上，停住腳步，左右看了看。帽子壓得很低，口罩遮住大半張臉，只能看見一雙眼睛在昏光下快速掃視。
陳鋒屏住呼吸。
對方沒有立刻進倉庫，反而繞著空地走了半圈，像是在確認什麼。然後，他忽然轉向，朝著陳鋒藏身的冰櫃方向走了過來。
陳鋒心頭一緊。
被發現了？
他肌肉繃緊，準備暴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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