捲簾門拉下的聲音在夜裡傳得挺遠。
林曉月站在空蕩蕩的鋪子裡，聽著那聲音慢慢消失。她關掉最後一盞燈，摸著黑上了樓。
糖糖睡得正熟。
她在床邊坐了一會兒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虎口那道淺疤。樓下閣樓沒亮燈，陸明遠大概也睡了。陳鋒的健身房早就熄了火，整條老街靜悄悄的。
一切看起來都正常。
太正常了。
她躺下，腦子裡卻轉著畫面。陸明遠最近總在接電話，聲音壓得很低。陳鋒來鋪子裡幫忙時，眼神老是往門外瞟。
還有糖糖書包上那個新掛件，毛絨小熊，陸明遠前幾天送的。說是出差帶的紀念品，可那熊做工精細得不像路邊貨。
她翻了個身。
算了。
也許真是自己想多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紅豆沙的甜香準時飄出來。
陸明遠下樓時，林曉月正在盛粥。她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早。”
“早。”陸明遠接過碗，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。他今天穿了件淺灰色襯衫，袖口挽到手肘。眼鏡擦得乾淨，鏡片後的眼睛帶著笑意。
完美得像個假人。
林曉月把粥勺往鍋裡一擱。
陸明遠舀粥的動作頓了頓。
“糖糖還沒醒？”他問。
“醒了，在換衣服。”林曉月擦著手走過來，在他對面坐下，“你最近好像挺忙的。”
來了。
陸明遠心裡那根弦輕輕繃緊。他放下勺子，推了推眼鏡。
“是有點。”他聲音平穩，“公司那邊接了個大單，客戶要求多。”
“陳鋒也是。”林曉月說，“他昨天來送東西，說健身房要搞促銷，得提前準備物料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你們倆……最近是不是在忙同一件事？”
空氣安靜了兩秒。
陸明遠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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