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頓，像是在掂量什麼。
“曉月，別這麼生分嘛。”那聲音更油滑了，“我是張浩。”
林曉月的手指僵住了。
虎口那道疤被她拇指按得發白。
“你打錯了。”她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沒打錯，就是找你。”張浩笑了兩聲，“糖糖今年該四歲了吧？上幼兒園了？我聽說……在春苗幼兒園，小班三班，對不對？”
林曉月後背的汗毛豎了起來。
“你想幹什麼？”
“別緊張，我就是問問。”張浩慢吞吞地說，“這些年吧，我一個人在外頭闖蕩，也想明白了挺多事。以前是我不對，年輕不懂事，辜負了你。但現在我事業也算有點起色了，總想著……總得盡一份做父親的責任。”
林曉月沒說話。
她握著手機，指節泛白。
陸明遠往前挪了半步，又停住。他鏡片後的眼睛眯了起來，像在分析什麼。
陳鋒在陰影裡動了動。
拳頭捏緊了。
“責任？”林曉月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刺，“張浩，你跟我談責任？”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張浩嘆氣，“我也沒臉求你原諒。我就是想見見孩子，看看她長什麼樣。你放心，我不打擾你們生活，就見一面，說幾句話。我……我也可以給糖糖提供更好的條件，更好的幼兒園，更好的——”
“閉嘴。”
林曉月打斷他。
“你不配提糖糖的名字。”她一字一頓，“從你簽字放棄撫養權那天起，你就跟她沒關係了。這輩子都沒關係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再開口時，張浩的聲音有點沉。
“曉月，話別說這麼絕。我是她生物學上的父親，這是事實。法律上我也有探視權。”
“你試試。”
林曉月的聲音更冷了。
“你敢靠近糖糖一步，我就報警。你當年那些爛賬，要不要我幫你回憶回憶？”
張浩又笑了。
這次笑得有點幹。
“行，行，你現在厲害了。”他說，“我不跟你爭。但我得提醒你一句，糖糖常去那個兒童公園，東門進去右手邊第三個滑梯，她最喜歡玩那個，對吧？上週三下午四點，你帶她去的，她穿粉色外套，頭髮扎兩個小揪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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