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剛收到律師函。”張浩嘟囔，“嚇唬誰呢……”
“律師函？”胡老三眯起眼，“她動作倒快。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我……”張浩卡殼了。
胡老三冷笑。
“慫了？當初可是你說，只要給錢，什麼都敢幹。現在人家一紙律師函就把你嚇尿了？”
“我沒慫！”張浩聲音拔高，“我就是……得想想。”
“想個屁。”胡老三說，“我給你指條路。那女的開糖水鋪的，對吧？你直接上門，當著街坊鄰居的面，擺出當爹的架勢，要見孩子。她敢攔，你就哭慘，說她想讓孩子沒爹。”
張浩沒吭聲。
“聽見沒？”胡老三不耐煩，“再給你加五千。事成之後，尾款翻倍。”
……
“行。”張浩咬了咬牙，“我去。”
***
午後兩點，糖水鋪裡沒什麼客人。
林曉月在櫃檯後對賬，糖糖坐在角落的小桌子旁畫畫，蠟筆塗得唰唰響。
門簾被掀開了。
林曉月抬頭，手裡的筆一頓。
張浩站在門口，穿了身嶄新的休閒西裝，頭髮抹得油亮，手裡拎著個精緻的玩具禮盒。他臉上堆著笑，但那笑像糊上去的，浮在表面。
“曉月。”他開口，聲音刻意放柔，“我來看看孩子。”
林曉月放下筆。
她沒站起來，就坐在櫃檯後，手垂下去，握住了那把熬糖水的木勺。
木柄溫溫的，沾著點糖漬。
“我律師應該聯絡過你了。”林曉月聲音平穩，聽不出情緒，“請你離開。”
“別這樣。”張浩往前走了兩步，把玩具禮盒放在一張空桌上，“我是糖糖的爸爸，血緣斷不了。你看，我還給她買了禮物……”
他轉頭看向角落。
糖糖停下畫筆，睜大眼睛看著他，小臉上全是茫然。
她不認識這個人。
張浩心裡有點堵，但臉上笑容沒垮。他轉向林曉月，壓低聲音。
“曉月，我知道你最近不容易。老街要拆，肯定一堆麻煩事。我可以幫你，真的。我現在……混得還行，認識點人，能保護你們娘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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