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曉月沒再追問那句“更復雜”到底是什麼意思。
她只是看著陸明遠。
目光很靜，像深潭的水，底下卻有什麼東西在慢慢沉澱，變得堅硬。
陳鋒在旁邊搓了搓後脖頸，喉結滾了滾，想說點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鋪子裡只剩下糖糖在樓上翻身的輕微響動，還有窗外偶爾經過的電瓶車喇叭聲。
太安靜了。
安靜得讓人心慌。
林曉月轉身，走到後門，拉開插銷。
“去後院。”她說。
聲音不高，但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落地感。說完，她先走了出去，沒回頭。
陸明遠和陳鋒對視一眼。
陳鋒眼神里寫著“咋辦”。
陸明遠沒回答。他摘掉眼鏡，用衣角慢慢擦了擦鏡片，又重新戴上。這個動作做了兩遍，指尖有點不易察覺的僵硬。
然後他抬腳跟了出去。
後院不大，牆角堆著些雜物，晾衣繩上掛著幾件糖糖的小衣服，在午後的微風裡輕輕晃盪。陽光斜照，把青磚地曬得發白。
林曉月站在院子中央，背對著他們。
她沒回頭，等兩人都進來了，才轉過身，順手把後門帶上。
“咔噠”一聲。
門關上了，外面的街聲被隔開大半。
她這才抬起眼睛，目光在陸明遠和陳鋒臉上慢慢掃過。
“張浩的事，”她開口，聲音還是平的，但每個字都像秤砣，沉甸甸砸下來，“不管是不是你們做的，都過去了。”
陸明遠嘴唇動了動。
林曉月沒給他開口的機會。
“但我需要知道，”她往前走了一步，離他們更近了些，“你們到底在對付什麼人？”
她頓了頓。
“為什麼糖糖會被捲進來？”
又頓了頓。
聲音更沉，更清晰。
“那些‘都市傳說’，跟你們有沒有關係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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