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明遠看著她點頭，看了好幾秒。
然後他移開視線，拿起桌上那個隨身碟。
“先從這說起吧。”他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怕驚動樓上睡覺的糖糖，“半年前，我接了個委託。不是保險，是……另一種。”
他頓了頓，食指無意識地摩挲隨身碟邊緣。
“委託人是受害者家屬。家裡老人被一個所謂的‘健康投資專案’騙光了積蓄，連房子都抵押了。老人受不住打擊，走了。家屬報案，證據不足，立案都難。”
林曉月沒插話，只是聽著。
陳鋒靠在後院牆上，雙臂抱在胸前，眼睛盯著地面。
“我查了那家公司，”陸明遠繼續說，“發現它只是冰山一角。背後有張網，專門盯著沒有防備的老人、急著用錢的小商戶、想給孩子找門路的家長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向林曉月。
“這張網的幾個關鍵節點，都指向同一個人。圈裡人叫他‘趙老闆’。”
林曉月睫毛顫了一下。
“趙廣慶？”
“是他，也不全是他。”陸明遠搖頭，“趙廣慶是檯面上的人，負責拆遷，負責拿地。但有些事，光靠明面上的公司做不了。他背後還有人，專門處理那些……不方便的事。”
他停下來，似乎在斟酌用詞。
夜風吹過，晾衣繩上的水珠滴下來，砸在水泥地上。
“我和陳鋒，”陸明遠終於說，“無意中，拿到了他們一些把柄。”
林曉月看向陳鋒。
陳鋒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不是故意的。”陳鋒說，“就是碰上了。”
陸明遠接過話。
“對，碰上了。一開始我們也沒多想，就覺得是些違規操作，偷稅漏稅什麼的。但越往下挖，東西越不對勁。”
他把隨身碟往前推了推。
“這裡面，有一部分交易記錄，資金流向。金額不大，但路徑很怪。還有一些……可能和人命有關。”
林曉月呼吸停了半拍。
“人命？”
“只是可能。”陸明遠立刻說，“沒有直接證據。但有幾個關鍵證人，要麼突然改口，要麼失蹤了。其中一個，是我們找到的線人，上個月在鄰市出車禍，人沒了。”
他聲音很平靜，但手指關節繃得發白。
“警方定性是意外。但我們查過現場照片，剎車痕跡不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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