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掛了。
陸明遠鬆了口氣，後背靠在椅背上，這才感覺到衣服已經被冷汗浸溼了一片。
肋骨處的疼痛一陣陣湧上來，像有鈍刀子在裡面攪。
他閉了閉眼。
“搞定了。”他對陳鋒說。
陳鋒“嗯”了一聲，車子拐出小巷，駛上一條稍微寬敞點的路。遠處，已經能看見老街口那棵老槐樹的模糊輪廓，在夜色裡像一團巨大的、沉默的陰影。
車速再次提了起來。
陸明遠重新看向手機螢幕。
監控畫面裡，阿豹似乎打完了電話，臉色更加難看。他走回鋪子門口，對林曉月說了句什麼。距離太遠，聽不清內容，但能看到林曉月搖了搖頭。
阿豹眼神一厲。
他對手下使了個眼色。
兩個站在門口的壯漢立刻上前，一左一右，看樣子是要強行帶走林曉月。
林曉月站起身，往後退了一步，手裡的木勺橫在身前。
動作不大，但透著一股決絕。
陳鋒低吼一聲，猛踩油門。
引擎發出咆哮，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射向老街口。
陸明遠對著耳麥疾呼：“李大爺！就是現在！”
幾乎同時。
監控畫面裡，斜對面李大爺家的二樓窗戶，“哐當”一聲被推開了。
老爺子穿著睡衣，站在視窗，中氣十足地咳嗽了兩聲，然後對著外面喊：“誰啊？大半夜不睡覺，在曉月鋪子門口吵吵啥呢？”
聲音洪亮，在寂靜的夜裡傳出去老遠。
阿豹和兩個手下都是一愣，齊刷刷轉頭看向窗戶。
李大爺眯著眼睛，彷彿剛看清下面的人：“哦，是生面孔啊。找曉月有事？有事明天再說，這都幾點了，街坊鄰居還要睡覺呢！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語氣帶著長者特有的威嚴：“再不走，我可報警了啊。”
話音剛落。
隔壁王阿婆家的燈也“啪”一聲亮了。
窗戶被拉開一條縫，王阿婆那張滿是皺紋的臉探出來，眼睛瞪得溜圓。
“就是就是！”她尖著嗓子附和，“吵死人了！我好不容易睡著，又被你們吵醒！這老街是你們家後院啊？想鬧就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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