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阿豹站在糖水鋪門口，臉色鐵青。
李大爺的喊聲剛落，王阿婆家的燈就亮了。接著是第三扇窗戶，第四扇。昏黃的燈光一盞接一盞亮起來，像黑夜睜開了許多隻眼睛。
窗戶後面人影晃動。
沒人下樓，但那些目光從四面八方投過來，好奇的，警惕的，帶著睡意卻依然銳利的。
阿豹的手下矮個子湊過來，聲音發緊：“豹哥，這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阿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。
他抬頭掃了一圈。每扇窗戶後面至少有一雙眼睛。他知道這些人不會動手，但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麻煩。
事情鬧大了，老闆饒不了他。
他轉向鋪子裡。
林曉月還攥著那把木勺，燈光在她臉上投下淡淡的影。她沒說話，只是看著他。
眼神平靜。
甚至帶了點無奈。
“豹哥，”她開口了，聲音在安靜的巷子裡很清楚，“您看，街坊都醒了。”
她側身，把身後揉著眼睛啜泣的糖糖往腿邊攏了攏。
“我真不知道您說的那些事。”她說，“我就是個賣糖水的，帶著孩子掙點辛苦錢。您說的隨身碟、證據，我沒見過。”
糖糖小聲哭：“媽媽……”
林曉月摸了摸她的頭，眼睛沒離開阿豹。
“孩子嚇著了。”她說，“要不這樣，明天白天，您讓趙總派人來，咱們好好說？這深更半夜的，孩子要睡覺，街坊也要休息。”
樓上傳來關窗戶的聲音。
但燈還亮著。
阿豹的臉更黑了。老闆的指示在他腦子裡轉：“儘量低調帶人，不行就撤，別把事情鬧大。”
現在算“鬧大”嗎？
他看了眼手錶。
凌晨三點十七分。
矮個子又湊過來：“豹哥，老闆說別鬧大……人越來越多了，要不先撤？明天再來？”
高個子也點頭：“對啊，這女人跑不了。”
阿豹沒吭聲。
他死死盯著林曉月。林曉月迎著他的目光，沒躲。她把糖糖整個擋在身後，握木勺的手指節泛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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