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過，”他笑了笑，“既然來了，也別白跑。我和陳鋒正好也口渴了。”
他抬起沒按肋部的那隻手，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方向是糖水鋪。
“鋪子還沒關。”陸明遠說，“曉月熬的綠豆沙，夏天喝最解暑。要不，進去坐坐？咱們邊喝邊聊。”
他說得輕描淡寫。
話裡的意思卻再明白不過。
阿豹的臉從黑轉青，又從青轉白。
他看了眼陳鋒。
陳鋒活動了一下手腕，指關節發出“咔”一聲輕響。
阿豹又看了眼那些亮燈的窗戶。
窗戶後面的人似乎更多了。有人拿出了手機，螢幕光在黑暗裡一閃一閃。
他最後看了眼鋪子裡。
林曉月已經抱著糖糖站起來。糖糖趴在她肩上小聲抽泣，林曉月的手一下下拍著孩子的背，眼睛牢牢盯著外面。
眼神平靜堅決。
阿豹牙咬得咯咯響。
他知道，今晚這事黃了。
徹底黃了。
他狠狠瞪了林曉月一眼，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：“算你走運。”
然後猛地轉身，對兩個手下低吼：“撤！”
矮個子和高個子如蒙大赦，轉身就往巷子另一頭的商務車跑。
阿豹跟在他們後面，腳步很快。
他拉開車門，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陸明遠還站在原地，看著他，嘴角笑意更深。
陳鋒往前踏了一步。
就一步。
阿豹手抖了一下，鑽進車裡，“砰”地關上車門。
商務車引擎轟響，飛快倒出巷口，輪胎碾過石板路，消失在夜色裡。
幾乎就在商務車消失的同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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