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豹說，明天白天趙總會派人來。”她聲音平靜，“讓我等著。”
陸明遠放下碗。
“他不會來了。”他說。
“為什麼？”
“阿豹今晚沒得手，還驚動了整條街。”陸明遠推了推眼鏡，“趙廣坤要的是悄無聲息。現在動靜鬧大了，街坊都看見了，他再派人來就是明搶——他不會這麼蠢。”
陳鋒點頭。
“但會有別的招。”他說，“更陰的。”
林曉月沉默。
她走到小桌邊坐下。手放在桌上，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右手虎口那道淺疤。
“所以呢？”她問，“今晚躲過了，明天怎麼辦？”
陸明遠看著她。
“這裡不能待了。”他說，聲音很輕，“趙廣坤這次沒得手，下次只會更狠。而且可能會波及老街坊——今晚李大爺和王阿婆幫了忙，他記著呢。”
陳鋒捏緊拳頭。
“他敢動老街坊試試。”
“他敢。”陸明遠說，“所以我們不能讓他有這個機會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林曉月。
“曉月，帶上糖糖，跟我們走。先躲幾天，等我們摸清他下一步動作。”
林曉月沒說話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糖糖喝完了綠豆沙，端著空碗走過來，偎在她腿邊。
“媽媽。”糖糖小聲叫。
林曉月伸手摟住女兒。
她抬頭，目光在陸明遠和陳鋒臉上來回移動。陸明遠臉色蒼白，眼鏡後的眼睛卻亮得驚人。陳鋒下巴上的劃痕滲著血絲，眼神堅定。
兩個人都傷痕累累。
卻都坐在這裡，說要帶她和糖糖走。
林曉月喉嚨堵住了。
她深吸口氣。
“去哪兒？”她問。
“我有個地方。”陳鋒說，“城西，老居民區，魚龍混雜，不容易被找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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