麵包車拐進一條窄路，兩邊是些老廠房。
陳鋒在一棟紅磚樓前停下。
樓不高，外牆爬滿枯藤。門口一盞昏黃的燈。
陸明遠推開車門，動作有點僵。林曉月抱著半睡的糖糖下來。
陳鋒拎出旅行袋。
三人爬上三樓。陸明遠開啟走廊盡頭的鐵門。
裡面是個挑高loft，像舊廠房改的。一張簡易床，摺疊桌，幾把椅子。角落有小灶臺和水槽，堆著礦泉水和泡麵。窗戶很大，貼著磨砂膜。
陳鋒拉開舊衣櫃，裡面有幾件外套和被褥。
“條件一般。”他說，“該有的都有。”
林曉月把糖糖放在床上。糖糖縮排被子，很快睡著了。
林曉月直起身，看向陸明遠。
“你的傷。”
陸明遠想說什麼，林曉月已經走過來，掀他外套。
陸明遠不動了。
林曉月解開他襯衫最上面兩顆釦子，領口往旁邊拉了拉。
左肩腫得老高，皮膚青紫，中間破皮滲血。
林曉月抿了抿唇。
她轉身接盆冷水，從旅行袋拿出小藥箱。走回來，把盆放椅子上。
“坐下。”
陸明遠坐下。
林曉月擰乾毛巾，敷在他腫起的肩膀上。冷水激得陸明遠肌肉一繃。
“忍著。”
她動作很輕，但穩。敷了幾分鐘，拿毛巾，用棉籤蘸碘伏清理傷口。
陸明遠沒出聲，呼吸偶爾頓一下。
陳鋒站在窗邊，沒回頭。
屋裡很靜。
處理完，林曉月用紗布簡單包紮，打了個結。
“骨頭可能沒事，軟組織傷得厲害。”她說，“這兩天別用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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