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怎麼做？”
陸明遠深吸一口氣，肋骨處刺痛。他忍住，敲鍵盤調出一份名單。
名單上有七八個名字，後面跟著簡短備註。
“這些人，都是被趙廣坤坑過，或者和他有過節。”陸明遠說，“有的破產，有的坐過牢，有的家人出事。他們手裡可能也有趙廣坤的把柄，或者至少，願意提供幫助。”
陳鋒掃了一眼。
“靠得住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陸明遠實話實說，“但我們現在沒得選。單打獨鬥，鬥不過趙廣坤的財力人力。必須聯合能聯合的力量，哪怕只是暫時的。”
林曉月盯著名單。
她看到一個名字：劉建明。備註寫著：前財務副手，因拒做假賬被陷害入獄，去年剛釋放。
“這個人……”她指了一下。
陸明遠點頭。
“我查過他。出獄後在城東擺攤修腳踏車，生活很拮据。但據周文倩說，他手裡可能有趙廣坤更早的、涉及境外洗錢的賬目線索。”
陳鋒搓了搓後脖頸。
“風險太大。”他說，“這些人被趙廣坤整過，警惕性高，不會輕易相信陌生人。而且我們身份敏感，一旦暴露……”
“所以需要周文倩。”陸明遠說。
話音剛落，門外傳來很輕的敲門聲。
三下，停頓，又兩下。
陳鋒起身，從貓眼往外看。
拉開門。
周文倩站在外面。
她比在廢鋼廠時更憔悴了，頭髮亂糟糟的，眼下兩團青黑。身上還是那件髒工裝外套，手裡拎著帆布包。
陳鋒側身讓她進來，關上門，反鎖。
周文倩走進來，看到屋裡的陳設，愣了一下。她看到陸明遠，又看到林曉月，最後目光落在床上睡著的糖糖身上。
她嘴唇動了動，沒說話。
陸明遠指了指桌邊的空椅子。
“坐。”
周文倩走過去坐下，把帆布包放腳邊。雙手放在膝蓋上，手指絞在一起。
“路上順利嗎？”陸明遠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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