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兩種可能。”陸明遠盯著螢幕，聲音很平，“一，劉建明已經被控制，見面是陷阱。”
陳鋒喉結滾了滾。
“二呢？”
“二，趙廣坤一直監視劉建明。”陸明遠轉過身，鏡片後的眼神冷靜，“劉建明跟我們接觸的事，可能暴露了。趙廣坤的人提前半小時到場，不是等我們，是要在見面之前，把劉建明處理掉。”
林曉月攥緊了手裡的毯子。
“處理掉？”
“滅口。”陸明遠說得很直接，“劉建明手裡有東西，趙廣坤知道。這些年沒動他，是因為他安分。但現在他突然跟陌生人接觸——哪怕只是法律援助——趙廣坤一定會起疑。寧可錯殺，不留隱患。”
陳鋒臉色變了。
“所以如果我們不去，劉建明可能……”
“活不過明天下午。”陸明遠接上。
屋裡靜下來。
糖糖在裡間翻了個身。
“太危險了。”林曉月嘴唇發白，“萬一真是陷阱，你去就是自投羅網。萬一不是陷阱，但趙廣坤的人就在那兒等著，你去也是送死。”
陳鋒捏了捏拳頭。
“但這也是機會。”他聲音發沉，“如果劉建明真想反抗，我們見死不救，以後誰還敢信我們？而且錯過這次，再找其他突破口更難。趙廣坤現在像條瘋狗，我們拖不起。”
林曉月看向陸明遠。
陸明遠推了推眼鏡。
“去。”他說，“但要改計劃。”
“怎麼改？”
“不是我們去見他。”陸明遠走到白板前，“是讓他‘意外’地見到我們想讓他見的人。同時，把趙廣坤的人也引出來，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。”
他在白板上畫了個簡易地圖。
“人民公園東側長椅，地形開闊，不利於埋伏，但有利於觀察。趙廣坤的人如果提前半小時到，最可能的位置是公園入口，還有對面的批發市場二樓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我們要反其道而行。”陸明遠筆尖頓了頓，“讓一個趙廣坤絕對想不到會出現的人，在約定地點附近，跟劉建明發生‘爭執’。吸引潛伏者的注意力。”
林曉月怔了怔。
“誰？”
陸明遠看向角落裡的周文倩。
周文倩抬起頭，臉色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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