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媽……”糖糖小聲嘟囔。
“睡吧，寶貝。”林曉月聲音發啞，“媽媽在。”
陸明遠盯著那塊已經黑掉的小螢幕，很久沒說話。他臉上那層慣有的、溫文爾雅的面具徹底碎了，只剩下鐵青的底色，和眼底壓不住的寒意。
“這不是走私。”他開口，聲音乾澀得像砂紙磨過，“也不是藏匿贓物。”
他轉頭看向陳鋒。
“這是非法處理高危生化廢料，或者……非法人體實驗的殘骸。趙廣坤和‘老貓’當年乾的，比我們想的最壞的情況，還要喪心病狂。”
他頓了頓，喉結滾動。
“那些失蹤的人……包括吳文斌的表侄，恐怕……”
他沒說完。
但意思，誰都明白了。
陳鋒一拳砸在車門上。
悶響。
他手背的舊疤掙開一點，滲出血絲。他沒管，眼睛紅得嚇人。
“畜生！”
周文倩抱著讀卡器，呆呆地看著黑掉的螢幕。她忽然想起舅舅喝醉後，拉著她反覆唸叨的話：“那批貨不對勁……搬貨的人都簽了保密協議，後來好幾個不見了……說是回老家了，可老家根本沒人……”
她當時以為舅舅是酒後胡言。
現在……
她胃裡一陣翻攪，猛地捂住嘴，乾嘔起來。
劉建明縮得更緊了，整個人都在抖。他看看這個，看看那個，最後低下頭，盯著自己髒兮兮的鞋尖。他忽然覺得，自己之前為了那點錢幫趙廣坤跑腿，簡直蠢得像頭豬。
不，豬都比他有腦子。
漫長的沉默。車窗外，遠處城市的燈火像一片模糊的星海，冰冷，遙遠。
林曉月忽然開口。
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“所以，糖糖畫裡‘水裡的黑東西’、‘不高興’……還有‘花花’看到的那個拿儀器的人……可能都是真的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，吸了吸鼻子。
“這個世界……到底還藏著多少這樣的‘黑東西’？”
她的話，像一根細針，輕輕刺破了車廂內凝固的、沉重的空氣。
陸明遠和陳鋒都轉過頭，看向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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