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拐進土路時，天已經矇矇亮了。
土路盡頭是棟老平房，牆皮斑駁，院子荒著。
陳鋒第一個下車，掃了眼四周。院門鏽死了，但結實。
“就這兒？”周文倩瘸著腳下來，聲音發虛。
陸明遠沒答，掏出鑰匙開門。黴味湧出來。
屋裡一廳兩室，傢俱簡陋，積著灰。林曉月把糖糖放在舊沙發上，孩子眉頭皺著。
“有熱水嗎？”
“廚房自己燒。”陸明遠把揹包扔桌上。
陳鋒檢查完裡屋出來。
“這地方你什麼時候準備的？”
“幾年前。”陸明遠翻出急救包，“一個老朋友欠人情，鑰匙一直留著。”
周文倩坐下，把腫痛的腳踝架到椅子上。她疼得齜牙，沒吭聲。
林曉月進廚房燒水。
陸明遠處理手臂的劃傷，酒精棉擦上去，眉頭都沒皺。
陳鋒也坐下，扯開手背上凝固的血痂。
“那東西，”陳鋒開口，“你以前見過嗎？”
陸明遠動作頓了頓。
“沒有。”他說，“但那種實驗室……我聽說過。”
“在國外的時候。”陸明遠語氣平淡，“有些灰色地帶的私人機構，專接見不得光的專案。活體實驗，高危廢料處理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出事了，就連人帶裝置一起‘處理’。沉江，填海，埋礦坑。乾淨。”
陳鋒的手慢慢攥緊。
“畜生。”
“嗯。”
林曉月端熱水出來，喂糖糖喝了幾口。孩子又睡過去。
屋裡靜下來。
周文倩忽然開口。
“影片，”她說，“得再看一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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