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從窗簾縫漏進來，切出一道窄光帶。灰塵在光裡飛。
劉建明蜷在角落椅子上打鼾。周文倩靠牆閉目，眼皮輕顫。林曉月輕拍糖糖的背，孩子又睡了。
陳鋒檢查完屋門窗戶，坐下喝水。
陸明遠一直盯著揹包。
像等審判。
上午九點多，揹包裡傳來輕微嗡鳴。
高頻的，幾乎聽不見。
陸明遠立刻拉開揹包，掏出黑色裝置。螢幕亮著，顯示新訊息，短短幾行，英文數字程式碼混合。
他快速掃過，臉色越來越沉。
看完最後一行，他手指在裝置側面長按三秒。
螢幕閃爍，所有資訊消失，變空白。
陸明遠把裝置放回揹包，抬頭。
屋裡所有人都看他。
“確認了。”陸明遠開口，聲音乾澀，“那家境外公司，代號‘鳶尾草計劃’。表面生態科技，實際是國際資本支援的非法生物實驗室，專在監管薄弱地區搞高危基因編輯和活體實驗。”
他停頓。
“七年前，他們在東南亞的實驗室出事，不是意外火災。是實驗體失控，造成汙染和傷亡。他們緊急‘處理’現場，但有一批最高危廢料和未銷燬記錄，需要轉運。”
陳鋒拳頭捏得咔咔響。
“然後？”
“然後，”陸明遠看他，“那批東西的轉運記錄，在公海上消失了。負責押運的船和船員，再也沒出現。國際刑警查過，線索斷在離岸公司殼子裡。”
他指筆記型電腦。
“現在看，那批東西可能根本沒出海。而是被‘處理’在內陸江河裡。老碼頭集裝箱沉下去的時間，正好對得上。”
周文倩聲音發顫。
“所以趙廣坤他們……”
“是那條‘處理’鏈條上的一環。”陸明遠說，“可能還不止。如果他們手裡還握著當年交易記錄，或者更致命的東西……”
他沒說完。
但誰都懂。
趙廣坤和“老貓”牽扯的，是跨國非法實驗網路。背後資本勢力，深不可測。
扳倒他們，不止鬥地頭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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