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那個神秘的“第四方”，一直在暗中觀察？
陸明遠睜開眼。
“走老碼頭北面那條廢棄運煤鐵路線。”
陳鋒一愣。
“那條路早廢了，坑坑窪窪。”
“要的就是不好走。”陸明遠說，“如果有尾巴，跟到鐵路線附近就會暴露。而且從那裡可以繞到碼頭西側的水塔——地勢高，視野好。”
陳鋒打了把方向，車子拐進更窄的縣道。
路況變差，車身顛簸。
四十分鐘後，SUV熄火停在一片荒草叢裡。
前方不遠處，一座鏽跡斑斑的鋼架水塔矗立在夜色中。
陳鋒從後備箱拿出裝備：夜視儀、高倍望遠鏡、偽裝網。
陸明遠背上黑色防水袋。
兩人摸黑靠近水塔。
鐵梯鏽得厲害，踩上去嘎吱作響。陳鋒打頭，陸明遠跟在後面。
爬到塔頂平臺時，陸明遠額頭上冒了層薄汗。
平臺不大，圍欄缺了好幾處。風從碼頭方向吹過來，帶著水腥味。
陳鋒快速架起望遠鏡。
陸明遠拿出電子屏，連線加密天線。螢幕顯示幾個綠色光點——提前佈設在碼頭區域的微型感測器。
暫時安靜。
時間走向晚上十一點四十。
距離趙廣坤約定的“等訊息”時間，還有二十分鐘。
陸明遠靠在鏽蝕鋼架上，摸出糖漬薑片含了一片。
辛辣的甜味在舌尖化開。
他看向碼頭方向。
那片水域在夜色裡是沉沉的黑色，只有零星幾盞照明燈的光暈。偶爾有手電光掃過，是歐陽的人在巡邏。
看起來一切正常。
太正常了。
陸明遠心裡的弦越繃越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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