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明遠找到陳鋒時，陳鋒靠在山脊的岩石後面。
左臂衣服撕開一大片，傷口深，皮肉翻著。陳鋒正用牙咬著繃帶一頭，單手勉強纏。
“死不了。”陳鋒看見陸明遠，咧嘴笑，汗順著下巴滴。
陸明遠沒說話，蹲下接過繃帶。動作利落，清創，上藥，加壓包紮。
“下面怎麼樣了？”陸明遠問。
“那玩意兒，”陳鋒吸了口冷氣，“力氣大，皮厚，子彈打不透。我遛了它兩圈，後來它好像對水底下那藍光有反應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縮回去了。歐陽的人趁機打撈，裝備專業，動作快。”
“撈了什麼？”
“一個金屬箱子。”陳鋒說，“不大，發著藍光。他們裝車就往北撤了。怪物也沒追，沉水裡沒動靜了。”
陸明遠手上動作沒停。
“趙廣坤的人呢？”
“沒見著。”陳鋒搖頭，“碼頭現在就剩那艘破集裝箱，還有一灘血。”
繃帶纏緊，陸明遠打了個結。
“能走嗎？”
“能。”陳鋒撐著岩石站起來，左臂不敢動，“就是慢點。”
陸明遠架住他。
兩人往預定的撤離點挪。天還沒亮透，林子裡有霧氣。
“曉月她們……”陳鋒問。
“護林站空了。”陸明遠說，“自己走的，留了記號。應該按C方案去匯合點了。”
陳鋒鬆了口氣。
“那就好。”
走了十幾分鍾，陸明遠停下。他從貼身口袋摸出衛星電話，螢幕亮著，一條加密資訊剛進來。
陳鋒湊過來看。
資訊很短：“訊號源已初步追蹤，指向鄰省某廢棄工業區。‘吳’可能與此有關。另，你要找的人，目前安全，已抵達C點，但附近有不明監視訊號。建議暫勿直接接觸。”
發信人程式碼，是一串陳鋒沒見過的數字。
陸明遠盯著那程式碼，手指關節有點白。
“誰發的？”陳鋒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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