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影進門的同時，手電光“啪”地亮起，光柱壓低，只照地面。
沒照林曉月的臉。
一個低啞急促的聲音響起，壓得極緊。
“別喊！是我！”
林曉月手機還貼在耳邊，呼吸卡在喉嚨裡。
光暈裡映出半張臉，皺紋深，眼神銳，下頜線條硬。
是山裡那個守林老人。
他另一隻手迅速反手帶上門，“咔噠”一聲輕響，門栓落回原位。
動作快，穩，沒半點多餘。
“林姑娘，對不住，嚇著你了。”老人語速快，但吐字清晰，“長話短說，是‘灰鴿’讓我來的。你被盯上了，外頭那些人不是善茬，衝陸小子和陳小子來的。”
林曉月渾身緊繃的肌肉沒松。
她盯著老人的臉，手機慢慢從耳邊放下，但手指還按在螢幕上。
沒結束通話。
電話那頭傳來細微的電流聲，還有隱約的呼吸。
“你……”林曉月嗓子發乾，“你怎麼證明？”
老人從懷裡摸出個東西，遞過來。
是個舊懷錶，黃銅殼子磨得發亮。
表蓋內側刻著個字，筆畫潦草。
“遠”。
林曉月認得。
陸明遠有塊一模一樣的懷錶，說是他爺爺留下的，平時從不離身。有次糖糖鬧著要看，他拿出來，糖糖指著那個字問是什麼，他說是“遠”，遙遠的遠。
林曉月接過懷錶，指腹擦過那個刻痕。
冰涼的。
“他人在哪？”她抬頭，聲音發顫。
“暫時安全。”老人收回懷錶，揣好，“在一個地方治傷。陳小子傷得重，差點沒挺過來。陸小子守著他，倆人短時間內回不來。”
治傷。
林曉月心猛地往下一沉，像掉進冰窟窿。
“傷哪兒了？多重？誰幹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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