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。謝謝。”
她結束通話電話，手指冰涼。
螢幕暗下去。
店裡重新陷入黑暗，只有窗外漏進來一點慘淡的月光，照著桌椅模糊的輪廓。
林曉月走到後門邊，重新檢查門鎖。
鎖芯有新鮮的刮痕，但沒壞。
她抵上門栓，又搬過椅子頂住。
做完這些，她背靠著門板，慢慢滑坐在地上。
瓷磚涼，透過睡褲滲進來。
她攤開手掌，看著那張紙條。
字是鋼筆寫的，力透紙背，地址在城西，一個她從沒聽過的小區。
電話是一串手機號，沒署名。
林曉月看了很久，然後摺好，塞進睡衣口袋裡。
貼著心口放。
月光挪了一點，照在她臉上。
她沒躲。
腦子裡像過電影。
陸明遠推眼鏡時微微失焦的眼神。
陳鋒捏緊拳頭又鬆開的指節。
糖糖畫裡飛簷走壁的小人。
王阿婆欲言又止的試探。
李大爺棋盤上那個孤零零的“卒”。
還有剛才老邢那句話——“路走岔了，但心沒歪”。
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父親還在的時候。
父親是個老實巴交的糖水師傅，一輩子沒跟人紅過臉。有次街上有混混欺負賣菜的老太太，父親拎著熬糖水的長勺就衝出去了。
母親後來罵他，說你一個熬糖水的，逞什麼能？
父親搓著手，嘿嘿笑。
“看見了啊，看見了就得管。不然心裡過不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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