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亮，林曉月就睜開了眼。
她坐起來，冷水潑臉，盯著鏡子。
頭髮挽好，一絲不苟。
七點半，糖水鋪門準時開了。
“媽媽今天要晚點開門嗎？”糖糖仰著臉問。
“照常開。”林曉月說。
紅豆沙的甜香飄出來。
王阿婆拎著菜籃子晃過來，壓低聲音：“昨兒夜裡……”
“沒事。”林曉月截住話頭，舀了碗紅豆沙遞過去，“阿婆嚐嚐火候。”
王阿婆咂咂嘴。
“火候正好。”她眼睛在林曉月臉上掃，“就是心裡頭別熬太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九點，林曉月蹲下來。
“糖糖，李爺爺家有隻特別漂亮的貓。”她聲音放柔，“媽媽把兔子先生和你的小衣服放李爺爺那兒，你放學想去，就去陪貓玩，好不好？”
糖糖眨眨眼。
“兔子先生也要去嗎？”
“貓喜歡毛絨玩具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糖糖放下蠟筆，“但是媽媽要來接我。”
“一定。”
十點，李大爺正在澆花。
“李叔，”林曉月遞過小布包，“糖糖這幾天，麻煩您。”
李大爺沒接。
“想清楚了？”
“不走。”
布包被接過去。
糖糖抱著餅乾盒跑進裡屋餵貓去了。
“外頭那倆人，昨天下午又來了趟。”李大爺聲音壓得很低，“灰色麵包車，停街口，盯了半個鐘頭。一個戴鴨舌帽，一個穿灰夾克——左邊眉毛有道疤。”
林曉月心一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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