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曉月手裡的抹布掉在桌上。
她沒撿。
那證件晃得太快，黑色皮套，燙金字，一閃就收。
林曉月喉嚨發乾。
“刑警同志？”她聲音還算穩，“他們……犯什麼事了？”
灰夾克沒答。
鴨舌帽往門口挪了半步，堵住路。
風鈴輕晃。
林曉月手在櫃檯下，摸到那個隱蔽按鈕，按下去。
沒聲。
但王阿婆家那臺老收音機，該響了。
“配合調查當然可以。”林曉月語速放慢，“不過就在這兒問行嗎？我女兒馬上放學，小店也離不開人。”
灰夾克皺眉。
“這不是商量。”
“我配合啊。”林曉月往門口瞥。
街對面，王阿婆家的窗戶開了條縫。
收音機炸了。
滋啦滋啦的電流噪音混著老旦拔高的唱腔，響得半條街都能聽見。
“哎喲！我的收音機！”
王阿婆嗓門從門縫擠出來，帶著哭腔。
“哪個天殺的動了我的線！這機子貴著呢！”
門“哐”地推開。
王阿婆顫巍巍走出來，拎著個拖地的插頭，眼睛真紅了。
她直奔糖水鋪門口，看似無意，正好堵在門框中間。
“曉月啊！”王阿婆拍大腿，“你看見誰動我家電線沒？我才進屋喝口水的工夫！”
林曉月搖頭。
“沒看見。”
“造孽喲！”王阿婆抹眼睛，“這機子我兒子從廣東帶的，花了好幾百！現在這聲兒，跟殺雞似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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