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曉月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快步走出櫃檯，在糖糖跑進門的瞬間彎腰把孩子抱起來。
糖糖摟住她脖子。
“媽媽，今天老師表揚我畫畫了！”糖糖聲音雀躍，然後才注意到店裡的人，小聲問，“他們是誰呀？”
“警察叔叔。”林曉月抱緊女兒，“來問點事情。”
糖糖眨眨眼，看看灰夾克，又看看鴨舌帽。
她往林曉月懷裡縮了縮。
“媽媽，我餓了。”
“好，媽媽給你盛糖水。”林曉月轉向灰夾克，“您看，孩子餓了。要不您留個聯絡方式？我保證安頓好了就聯絡您。”
灰夾克臉色鐵青。
他環視一圈。
王阿婆還在哭訴。
街對面，李大爺抱著貓回來了，站在糧油店門口和吳叔他們低聲說話。
裁縫鋪張姨、五金店老趙、隔壁街早餐攤的何苗，都探頭往這邊看。
人越聚越多。
七嘴八舌，看似看熱鬧，實則把糖水鋪門口圍成了個半圓。
鴨舌帽湊近灰夾克耳語。
“硬帶不行了。”
灰夾克下頜繃緊。
他盯著林曉月，幾秒鐘後掏出小本子，撕下一頁寫下一串數字。
“這是市局值班電話。”他把紙條拍在櫃檯上，“保持通訊暢通，隨時接受詢問。如果故意逃避，後果自負。”
說完轉身就走。
鴨舌帽緊跟。
兩人穿過人群，街坊們自動讓開一條道。
眼神都跟著。
直到那兩人拐出老街，消失不見。
王阿婆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她站起來，把收音機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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