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手機震了。**
林曉月正給糖糖掖被角，手一抖。
螢幕上跳著王阿婆的名字。
林曉月快步走到外間，接起。
“曉月啊！”王阿婆聲音壓得低，帶著急，“出事了！有人打聽你家！”
林曉月心往下沉。
“打聽什麼？”
“二十多年前！”王阿婆語速快，“問當年拆遷鬧事，誰帶的頭！點名問林家糖水鋪！”
林曉月脊背發涼。
她握緊手機。
“誰在問？”
“生面孔。”王阿婆說，“穿得普通，說話帶點腔。老劉收廢品撞見的，人家給他塞了包煙，套話呢。”
王阿婆頓了頓。
“問得細。問你爸後來咋樣了，問你現在幹啥，成家沒，孩子多大了。”
連糖糖都問到了。
林曉月閉上眼。
父親林國棟的臉在黑暗裡浮起來。倔，硬，為了護著街坊跟人拍桌子。母親總嘆氣，夜裡睡不踏實。
後來母親走了，父親身體也垮了。
咳嗽，咳得背都彎下去。
“曉月？”王阿婆喊她。
林曉月睜開眼。
“阿婆，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小心點！”王阿婆聲音發顫，“那些人沒安好心！指不定要翻啥舊賬！”
電話掛了。
林曉月站在櫃檯邊，指尖冰涼。
裡間傳來糖糖翻身的聲音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給陸明遠發訊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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