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短一長。
林曉月起身開門。
李大爺閃進來，反手關上門。
他臉色凝重，手裡拎著個小布包。
“王阿婆讓我來的。”李大爺壓低聲音，“急得不行，讓我務必把這個給你。”
他開啟布包。
裡面是本泛黃的筆記本，塑膠皮，邊角磨毛了。
“你爸當年記的。”李大爺遞過來，“記了那次鬧事的細節，還有牽頭幾戶的名單。王阿婆收拾東西時看見，收起來了。本想等你長大再給……”
李大爺嘆氣。
“沒想到現在用上了。”
林曉月接過筆記本。
手指有點抖。
她翻開第一頁。
父親的字跡，鋼筆畫，潦草但認真。
“一九八五年，七月三日。開發商‘興城置業’來人，談拆遷。補償標準過低，街坊不滿。”
“七月五日，多次協商未果。對方開始施壓，夜間有人砸王老四家玻璃。”
一頁頁翻過去。
時間，事件，人名。
像本簡陋的維權日記。
林曉月眼眶發熱。
她從來不知道父親記了這麼多。
李大爺站在一旁，沉默地看著。
等林曉月翻完，他才開口。
“曉月，你爸沒做錯任何事。”
聲音很沉。
“但他們這麼查，沒安好心。你要小心，他們可能從別的方面做文章。”
李大爺頓了頓。
“比如……你的那段婚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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