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
他在床邊椅子上坐下，看了看病床上的陸明遠和陳鋒，又很快移開視線。
林曉月給他倒了杯水。
“孫伯，您坐。我……我心裡亂，正想找人說說話。”
孫伯接過水杯，沒喝。
“怎麼了？”
林曉月在他旁邊坐下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。
“我整理我爸的遺物，找到一把鑰匙。”她聲音發顫，“黃銅的，很舊，柄上還有花紋。我不知道是開什麼的，問了一圈，李大爺說……說可能跟老街後面河邊荒地有關。”
孫伯端著杯子的手頓了頓。
“荒地？”
“嗯。”林曉月低頭，“我爸從來沒跟我說過。我現在……現在也不敢去。上次的事，您也知道，我差點……”
她聲音哽住，抬手擦了擦眼角。
孫伯放下杯子。
“哎，別哭別哭。你爸走得突然，留點東西也正常。那荒地……荒了好多年了，去那兒幹啥？”
林曉月搖頭。
“我不知道。我就是怕。”
她說著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像是要翻找什麼，手一滑，手機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螢幕亮著。
是一張模糊的照片，能看出是黃銅鑰匙的輪廓，但細節不清。
林曉月慌忙撿起來。
“對不起，我手抖。”
孫伯眼睛盯著手機螢幕，看了兩秒，才移開。
“沒事沒事。”他站起來，“那什麼，我先走了。你……你也別多想，好好照顧病人。”
他走得有點急。
林曉月送到門口，看著他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。
關上門，她背靠著門板，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手心全是汗。
病床上，陸明遠睜開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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