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曉月猛地坐直。
螢幕上的黑影已經散開。
四個，動作利落得像訓練過。兩個停在窪地邊緣，背對著中間，手放在腰間。另外兩個蹲在長滿蕨類植物的地方，開始扒拉。
陸明遠食指停住了。
陳鋒握緊了手裡的對講機，指節發白。
“來了。”陸明遠聲音很輕，像怕驚動螢幕裡的人。
周文倩從裡屋快步出來，手裡拿著另一個平板，上面是熱成像畫面。她無聲地遞給陸明遠。
窪地中央，兩個蹲著的黑影體溫輪廓清晰。他們很快清除了表面的浮土和雜草。
一塊鏽跡斑斑的厚重鐵板露了出來。
邊緣有鎖孔。
林曉月呼吸一滯。
就是這裡。
其中一個黑影摸出工具，湊到鎖孔邊。動作停了停，然後回頭，對著耳麥說了句什麼。
片刻。
畫面外，土路上那輛熄了燈的車，車門又開了。
一個穿著深色風衣、戴著帽子的男人下車，朝窪地走來。步子不緊不慢，但林曉月隔著螢幕都能感覺到那股壓著的急切。
趙永昌。
他走到鐵板旁，蹲下。手下遞過小手電，光柱打在鎖孔上。趙永昌看了幾秒，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。
不是黃銅鑰匙。
是一把泛著金屬冷光的、結構複雜的小工具。
“萬能鑰匙，或者專業開鎖器。”周文倩低聲說。
趙永昌把工具插進鎖孔，小心地轉動。
沒動靜。
他又試了兩次，鐵板紋絲不動。
趙永昌肩膀繃緊了。他低聲罵了一句，林曉月聽不清，但看口型不是什麼好話。
他揮手示意。
另一個手下從旁邊拎過來一個方方正正的黑色工具箱，開啟，拿出一個小型裝置。液壓破拆鉗。
鉗口對準了鐵板邊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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