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明遠沒立刻回答。
他盯著那攤開的鐵盒子。紙頁被夜風吹得翻動，隱約能看到上面手寫的字跡，還有紅色的印章。膠捲筒滾到一邊，沾滿了泥。
周文倩已經調出了高畫質鏡頭，放大那些紙頁。
“像是……賬目。”周文倩眯著眼，“手寫的流水，還有簽名。太遠了，看不清具體。”
“趙永昌的‘賬本’？”陳鋒問。
“可能。”陸明遠說。
他轉向周文倩：“C組還有多久能到？”
“三分鐘。”周文倩看了一眼平板上的定位。
“讓C組接手現場。”陸明遠說，“控制那個昏迷的，保護證據。B組……”
他頓了頓。
“B組派兩個人，下去看看。注意安全，有任何不對立刻撤。”
“明白。”
荒地上，兩個穿著深色作戰服的身影從隱蔽處迅速接近。他們先檢查了昏迷的手下，簡單止血，然後一左一右，持槍對準了洞口。
其中一人打了個手勢，另一人點頭，率先彎腰鑽了進去。
安全屋裡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林曉月感覺自己的喉嚨發乾。她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，布料在手心裡揉成一團。
下去的人很快消失在黑暗中。
對講機裡傳來輕微的電流聲，然後是壓抑的呼吸。
“下面……很窄。”下去的人聲音透過耳麥傳來，有點悶，“是個豎井，大概三米深，有簡易鐵梯。到底了……是個小空間，最多四五平米。”
“有發現嗎？”陸明遠問。
“有打鬥痕跡。”對方說，“地上有血，還沒幹。但是……沒人。”
“沒人？”
“對。趙永昌不見了。”
陸明遠眉頭擰得更緊。
“檢查牆壁和地面。可能有其他出口，或者暗門。”
下面傳來摸索的聲音。過了十幾秒，聲音再次響起：“牆壁是夯實的土，沒有暗門。地面……等等。”
聲音停了一下。
“地面中央有塊石板，像是活動的。邊緣有新鮮的血跡和拖拽痕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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