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警官那句“滅口”砸進指揮中心，空氣都凍住了。
陸明遠盯著照片上錢金寶那張臉。
趙廣慶背後搖扇子的師爺。
“親兄弟明算賬。”陸明遠聲音平得像冰面，“趙永昌揹著趙廣慶的髒事，賬本里肯定有。錢金寶下去，一是拿賬本，二是……”
他沒說完。
屋裡人都懂。
周文倩敲著鍵盤，調出監控。
“灰鴿B組控制地面了，鐵盒到手。警方剛到。”她頓了下，“地下……沒動靜。趙永昌和錢金寶的人，都沒出來。”
“通道里呢？”陸明遠問。
“豎井下去三米，有個小空間。往裡是斜向下的通道，很陡，探不到頭。地上有拖拽痕跡和新鮮血跡，往深處去了。”
林曉月攥緊了手。
父親守護的秘密就在鐵盒裡。可趙永昌……
她想起借據背面那行字。
永昌所求非錢。
趙永昌要的從來不是錢。
“鐵盒什麼時候能送過來？”林曉月聲音有點啞。
鄭警官看她一眼。
“取證需要時間。但……”他轉向陸明遠，“如果你們想第一時間看，我可以安排。畢竟，這案子跟林曉月父親直接相關。”
陸明遠點頭。
“麻煩。”
等待的每一分鐘都拉得極長。
陳鋒坐不住，在屋裡來回走。周文倩盯著螢幕。陸明遠靠在牆邊，食指無意識地輕推眼鏡中梁。
林曉月坐在椅子上，拇指摩挲虎口那道疤。
父親到底留下了什麼？
二十分鐘後，門被敲響。
一個便衣警察提著證物袋進來，後面跟著鄭警官。袋裡是個鏽蝕嚴重的鐵盒子，巴掌大，鎖釦壞了。
“初步檢查過了，沒危險。”警察把袋子放桌上，“必須戴手套。”
陸明遠接過手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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