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曉月猛地看向那個小布包。
陸明遠已經拿了起來。開啟，裡面是三個老式膠捲筒，金屬的，表面氧化。
“灰鴿有便攜沖洗裝置。”周文倩立刻說，快步走進裡間，拎出個小箱子。
陳鋒看她一眼。
“你還會這個？”
“基本技能。”周文倩沒抬頭，把膠捲裝進沖洗罐，“有時候證據等不及送實驗室。”
等待膠捲沖洗的時間，屋裡沒人說話。
只有藥水晃動的輕微聲響。
林曉月盯著父親借據背面那行小字，拇指一遍遍摩挲虎口的疤。疼。但疼讓她清醒。
父親沒有屈服。
淚水湧上來，砸在手套上。她沒擦。
陳鋒張了張嘴，最後用力搓了搓後脖頸。
陸明遠看著她，鏡片後的眼神很沉。
十五分鐘後，周文倩取出沖洗好的膠捲，裝進掃描器。
電腦螢幕上，一張張黑白照片跳出來。
第一張是偷拍，畫面模糊，能認出是年輕很多的趙永昌，正跟一個穿中山裝的男人在茶館說話。
“這是當年區裡管城建的王副主任。”鄭警官湊近看，“前年癌症去世了。”
第二張，像是倉庫門口，幾個人在搬運木箱。箱子邊緣露出香菸盒圖案。
第三張，夜晚街頭，一個人倒在血泊裡。
越往後翻，越觸目驚心。
最後一張照片，讓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那是一張合照。
背景像飯店包廂，圓桌旁坐著七八個人。主位上是趙永昌，笑容滿面。他左手邊是趙廣慶，年輕些。右手邊……
是個穿警服的男人。
肩章顯示，級別不低。
男人正舉杯，臉朝著鏡頭，笑容標準。
鄭警官臉色變了。
“這是……市局前年的陳副局長，去年調去省廳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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