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明遠盯著手機螢幕，瞳孔縮了一下。
他拇指一滑，螢幕暗了。食指推了推眼鏡中梁，推得有點用力。
指揮中心裡很安靜。林曉月站在旁邊，看到了那條簡訊的前半截。
“怎麼了？”陳鋒壓低聲音。
陸明遠把手機轉向鄭警官。鄭警官看完，眉頭擰起來。
“什麼時候收到的？”
“剛才。”
“知道你是‘幻影’的人，有幾個？”
“不多。”陸明遠頓了頓，“趙永昌算一個。但他現在……”
監控螢幕上，地下通道入口一片慘白。人沒找到。牆是實心的。血跡到牆根斷了。
趙永昌和錢金寶，像水汽一樣蒸發了。
鄭警官把手機還給陸明遠。
“查這個號碼。立刻。”
技術員開始敲鍵盤。周文倩抬起頭。
“虛擬號，多層跳板，定位難度大。”
“能查到什麼程度查什麼程度。”鄭警官說。他重新看向陸明遠，“你得有個心理準備。”
陸明遠點頭。
簡訊的語氣太冷靜了，甚至帶著戲謔。不像窮途末路的人發的。
發信的人，可能在暗處看了很久。
林曉月輕輕吸了口氣。
“趙永昌會不會根本沒下去？或者……只是個替身？”
陳鋒搖頭。
“昏迷的手下是真的。鐵盒子裡的東西也是真的。”
“除非，”陸明遠接話，“趙永昌有備份。或者他覺得賬本保不住了，用它釣更大的魚。”
鄭警官沉默幾秒。
“趙永昌公司資金鍊很緊，個人賬戶也有大額轉出。他缺錢。”
“也怕留後手。”陸明遠說，“但現在看，他怕的恐怕不止這些。”
他看向那個黑洞洞的入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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