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鋒站在陽臺上，手機螢幕還亮著。陸明遠掛了電話，說要定計劃，讓他等訊息。他看了眼時間——凌晨五點四十。天邊剛泛起魚肚白，樓下街道空蕩蕩的，路燈還亮著。
他轉身進屋。林曉月已經醒了，坐在床邊，手裡攥著糖糖的小毯子。糖糖還在睡，蜷成一小團，呼吸均勻。
“陸明遠怎麼說？”她壓低聲音。
“要匯合。計劃還沒定，但他說會聯絡你。”
林曉月點點頭，沒追問。晨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，她眼下那片青黑格外明顯。
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。是一條加密訊息，四個字：“準備行動。”然後是第二條，具體的指令。
陳鋒看完，眉頭擰緊了。他拿不準，這主意究竟算聰明，還是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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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九點。林曉月牽著糖糖走出公寓樓，穿著灰色外套，揹著帆布包，像是要去菜市場。糖糖穿著粉色衛衣，手裡攥著兔子玩偶，蹦蹦跳跳走在前面。
快到街口時，對面那輛黑色轎車裡，有人低聲對著對講機：“目標出來了。母女倆，步行，方向東南。”
林曉月走到公交站，等了三分鐘，上了一輛開往市中心的車。黑色轎車跟了兩站，在第三個路口等紅燈時，對講機裡傳來另一個聲音：“東區交界發生一起重大交通事故，一輛銀色轎車撞上護欄起火，車型號跟他那輛一樣。”
沉默了幾秒。“繼續跟母女倆。等確認。”
公交車在市中心廣場停下。林曉月牽著糖糖下車，匯入人群，拐進一條小巷。
對講機又響了：“事故現場確認，車輛登記資訊是他租的那輛，DNA初步比對一致。他可能重傷，或者更糟。”
“操。撤一半人去事故現場，留兩個繼續盯。”
黑色轎車裡，一個人下車走向街角另一輛灰色SUV，調頭朝東區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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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曉月在巷子裡走得很慢。陸明遠只告訴她，讓她在九點十五分帶糖糖出門，坐公交到市中心，穿過這條巷子，到另一頭的公交站等下一趟車。
巷子窄，兩側是老居民樓的牆壁。糖糖走在她旁邊，偶爾蹲下來撿一片落葉。
“媽媽，我們要去哪裡？”
“去找陸叔叔。”
“陸叔叔在哪兒？”
“很快就能見到了。”
巷子盡頭，公交站牌下站著一個穿深藍工裝的男人，背對著她們。他轉過身，掐滅菸頭——是個陌生人。林曉月站到站牌下，等了一分鐘，一輛公交車進站，她牽著糖糖上了車。
車開動時，她餘光瞥見巷口，有個人影正快步走來，但看到公交車啟動，又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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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，陳鋒已經從公寓後門離開。他翻過一道圍牆，穿過一片老舊居民區，換了一身深灰夾克，棒球帽壓得很低。他換乘了兩趟公交，又上了一輛計程車，在城西一個老舊小區門口下車，步行穿過小區，從後門出去，繞到一條偏僻巷子裡，那裡停著一輛半舊的灰色麵包車。
他拉開駕駛座的門，摸出方向盤下面粘著的鑰匙，發動引擎。麵包車緩緩駛出巷子，匯入車流。沒有尾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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