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。”她說，“但怕有什麼用？你們把麻煩惹回來了，我這個當家的，總得接住。”
她說完，轉身上了樓。
腳步聲在樓梯上響了幾聲，然後停了。
她又補了一句：“明天早上，紅豆沙，多放點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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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幾天，日子過得異常平靜。
那三個生面孔沒再出現。
吳老七那邊也沒動靜。
陸明遠白天待在糖水鋪，幫忙算賬、端盤子，偶爾在院子裡打個電話，聲音壓得很低。陳鋒把健身房的課程全調到了白天，晚上基本不出門，窩在房間裡看手機，不知道在翻什麼。
林曉月每天早晚接送糖糖，路線果然不固定，今天走東街，明天繞西巷，有時候還讓王阿婆幫忙順路帶一段。
王阿婆顯然被叮囑過，每次看見生面孔，都會湊上去搭幾句話，回來就跟林曉月彙報：“那人是來買菜的。”“那人是送快遞的。”“那個啊，是隔壁街新開理髮店的學徒，我打聽過了，沒問題。”
李大爺則更安靜一些。
他依然每天下午坐在槐樹下下棋，但眼神比以往更活泛，時不時抬頭掃一眼街口，又低頭落子，不動聲色。
一切看起來都恢復了正常。
但林曉月知道，這只是表面。
每天晚上關了鋪子，她都會把門窗重新檢查一遍，後院那扇鐵門的鎖，換了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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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天傍晚，林曉月去幼兒園接糖糖。
她特意提前了十分鐘，繞了一段路，從側門進去。
糖糖已經在門口等著了，看見媽媽，高興地跑過來，懷裡抱著一個盒子。
“媽媽！”她舉著盒子，“今天有個漂亮的阿姨送我的！”
林曉月腳步一頓。
那是一個嶄新的芭比娃娃禮盒，包裝精美，透明塑膠殼裡，娃娃穿著亮閃閃的裙子，頭髮是金色的捲髮。
“阿姨？”林曉月蹲下來，接過盒子，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，“什麼樣的阿姨？”
糖糖比劃著：“長頭髮，紅嘴唇，嘴唇亮亮的，還有香香的味道。她說是媽媽的朋友，在門口等我，還問我家裡是不是有兩個很厲害的叔叔。”
林曉月的手微微收緊。
“你還跟她說了什麼？”
“我說是啊！”糖糖眨著大眼睛，“我說陸叔叔和陳叔叔都住在我們家，晚上會陪我玩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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