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曉月看著桌上那個小小的黑色裝置，伸出手，拿起來，在掌心裡掂了掂，很輕，幾乎感覺不到重量。
她把它塞進包裡內側的暗袋裡，然後拉上拉鍊。
“好。”
她看著他們，嘴角扯出一個很淡的笑，像安慰，又像告別。
“明天下午三點，我去會會這位‘漂亮阿姨’。”
窗外，夜色已經完全沉下來。
老街的燈火一盞盞亮起來，糖水鋪的招牌在風裡輕輕搖晃，投下一小片暖黃的光，落在三個人身上。
誰都沒再說話。
第二天下午兩點四十五分。
林曉月換上了平常出門穿的那件淺藍色外套，頭髮隨意紮起來，看起來就像去菜市場買個菜，或者去街口取個快遞。
她蹲下來，抱了抱糖糖。
“媽媽出去一趟，很快回來。你在家乖乖的，王奶奶會來陪你。”
“媽媽去哪裡呀？”
“去見一個阿姨，聊聊天。”
糖糖眨眨眼睛，忽然湊近她耳邊，小聲說：“那個送娃娃的阿姨嗎？”
林曉月的手頓了一下。
她看著女兒，那雙清澈的、還沒有被成人世界規則馴化的眼睛，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她沒騙她。
糖糖想了想，伸出小拇指：“那媽媽要小心。我等你回來。”
林曉月勾住她的小拇指，用力晃了晃。
“好，拉鉤。”
她站起來，沒回頭，推開糖水鋪的門。
門上的風鈴響了一聲。
老街午後安靜，陽光把石板路曬得發白。她沿著街邊走著，腳步聲落在青石板上，一下一下，很穩。
陸明遠站在閣樓的窗戶後面，透過窗簾的縫隙，看著她走遠。
他手裡握著一隻耳機，裡面傳來她走路時衣料摩擦的沙沙聲，和偶爾一聲很輕的呼吸。
陳鋒站在他身後，攥著另一隻耳機，貼在耳朵上，沒說話。
林曉月走到老街拐角，清心閣的招牌出現在視線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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