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林曉月開啟糖水鋪的門，發現門口放著一個紙箱。
巴掌大小，纏著透明膠帶，沒有寄件人資訊，也沒快遞單號，就那麼安靜地待在門檻邊上。她蹲下來看了看四周。老街的早晨很安靜，豆漿鋪的霧氣剛升起來，街上沒什麼人。
她拿起紙箱，掂了掂，很輕。
回到店裡，她拆開膠帶，裡面是一堆積木，彩色小方塊，散落在箱底。她伸手翻了翻，發現積木底下壓著一張照片。照片上，糖糖在幼兒園門口，揹著粉色小書包，側著頭跟旁邊的小朋友說話，笑得露出兩顆門牙。
林曉月的手指僵住了。
照片背面用馬克筆寫著一行字，筆畫歪歪扭扭：“小朋友很可愛，要好好保護哦。”
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，慢慢把照片翻過來，正面朝下扣在桌上。她站起來，腿有點軟，扶著桌沿站穩，深吸一口氣，朝樓上喊了一聲：“糖糖？起來了嗎？”
樓上傳來糖糖迷迷糊糊的聲音：“媽媽……我再睡五分鐘……”
林曉月沒再催，轉身走進廚房，開啟水龍頭，冷水衝在手上。她低頭看著水流，手腕上的脈搏跳得很快。她關上水龍頭，甩了甩手，走回桌前把紙箱蓋上，放進櫃檯下面的抽屜裡，鎖好。拔鑰匙的時候，手在抖。
陸明遠下樓時，看到林曉月站在櫃檯後面，臉色白得跟紙一樣。
“怎麼了？”
林曉月沒說話，開啟抽屜，把紙箱拿出來放在櫃檯上。
陸明遠皺了皺眉，開啟紙箱，看到積木，又看到那張照片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他翻到背面，看到那行字，眼神變了。他把照片和積木放回紙箱，合上蓋子：“糖糖呢？”
“還在睡。”
“陳鋒呢？”
“還沒下來。”
陸明遠點了點頭，把紙箱放進自己包裡，走到樓梯口喊了一聲：“陳鋒！”
幾秒後，陳鋒光著膀子衝出來，肩上搭著毛巾，嘴裡叼著牙刷：“咋了？”
“下來，有事。”
陳鋒看到他的表情，沒多問，三兩下漱完口，套了件T恤就跑下樓。陸明遠把紙箱遞給他，他開啟一看，臉色也變了。
“什麼時候發現的？”
“今早開門就在門口。”林曉月說，聲音有點飄。
陸明遠推了推眼鏡：“積木是市面上最常見的品牌，沒法追查。照片是偷拍，畫素不高，背景能看出幼兒園門口那棵梧桐樹。”他頓了頓，看向陳鋒，“你送糖糖上學的時候，有沒有感覺被人盯著？”
陳鋒皺著眉頭想了想：“沒有，但那條街早上人多，真要有人混在裡面，很難發現。”
林曉月靠在櫃檯上，手指摩挲著虎口上的疤，咬著嘴唇，眼眶已經紅了。
樓上傳來腳步聲，糖糖穿著小睡衣，揉著眼睛走下來：“媽媽……我餓了……”
林曉月猛地抬頭，臉上的表情在一瞬間變了，她擠出一個笑，彎腰把糖糖抱起來：“媽媽給你做早飯，想吃什麼？”
“雞蛋餅！”糖糖趴在媽媽肩膀上，看了看陸明遠和陳鋒，“陸叔叔，早上好。陳叔叔，早上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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