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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死死盯著我,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施捨與偏執:“阿月,跟我回去。”
我微微後撤一步,避開他伸過來的手,神色淡漠:“顧大人,我已是沈清竹的妻子。”
“妻子?”顧淮安嗤笑一聲,眼底滿是不屑,“殺豬匠的妻子?阿月,你別自甘墮落。”
“我與他拜堂成親,三書六禮樣樣齊全,是明媒正娶的正妻,何來墮落一說?”我平靜反問。
顧淮安上前一步,步步緊逼,語氣帶著篤定的:“我知你還在氣我娶妻之事。無妨,你回我府中,我許你貴妾之位。雖不及正妻體面,但遠勝於跟著一個殺豬匠吃苦,你不虧。”
在他眼中,讓我放棄安穩的正妻身份,回去給他做仰人鼻息的妾,竟然是天大的恩賜。
“我不稀罕。”我字字清冷,“顧淮安,我此生,寧做寒門妻,不做高門妾。更何況,我對你早已無半分情意。”
顧淮安臉色驟然陰沉,眼底的溫柔徹底褪去,只剩下偏執的佔有慾:“今日,你必須跟我走。”
“我不管你願不願意,今日我必須帶你回去。”
我想要掙脫他的手,“你這是強搶人婦!”
“沈清竹一介平民,我就算當眾搶了他的妻子,他又能如何?”
“君民有別,官民殊途,他告官無門,告狀無路,根本奈何不了我。”
我怔怔看著他,心底一片寒涼:“顧淮安,你現在怎麼會變成這樣,蠻橫,自私。”
顧淮安猩紅著眼:“因為我愛你,離開你之後,我才明白我的真心!”
我忍不住輕聲諷刺,笑意冰冷刺骨:“愛我?”
“當初刻意避開繡球的是你,顧淮安,這條路,從來都是你自己選的。”
顧淮安被我戳中心事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語氣帶著幾分不甘的委屈:“我娶林晚音,是因為公主要求,她說,你的身份,只能做妾!”
“可論心性體貼懂事,十個林晚音,也不及一個你,她驕縱跋扈、從不懂順從忍讓,我過得步步煎熬。”
“所以,你就要強行把我搶回去,填補你的遺憾和不甘?”我挑眉,眼底滿是嘲諷,“顧淮安,你的愛,太廉價,也太自私。”
顧淮安不願再多說廢話,眼底執念壓倒所有理智,抬手就要強行拉我:“多說無益,跟我回去!”
就在他快要將我拉出門的瞬間,四周驟然衝出數十名黑衣官兵,鐵甲鏗鏘,利刃出鞘,瞬間將顧淮安團團圍死。
密密麻麻的官兵層層設防,氣場凜冽,肅殺之氣席捲整個庭院。
顧淮安臉色驟變,下意識後退半步,滿臉錯愕。
他如今是朝堂三品官員,尋常官兵絕不敢擅自圍堵他。
他穩下心神,沉聲呵斥:“何人敢擅圍朝廷命官?放肆!”
無人應答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