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內的寂靜,又持續了很久。
太宰治抵著眼睛的手臂終於緩緩放下。他的眼眶和鼻尖都泛著明顯的紅,睫毛溼漉漉地粘在一起,臉上淚痕未乾。但他已經不再顫抖,只是臉色蒼白得可怕。
他抬起頭,重新看向織田作之助。這一次,目光裡沒有了試探,沒有了瘋狂的分析,只剩下一種近乎貪婪的、小心翼翼的確認,彷彿怕眼前的人只是一個過於真實的,一碰即碎的幻影。
織田作之助正要走上前去抱一抱他:這位友人的眼淚也在他意料之外。實際上,這段時間,他以情報屋線人的身份和武裝偵探社的社員相處時,也透過不同人的視角看到一個太宰治,於是在他眼裡,他時候,太宰治脫離了港口,成功洗白了身份,過上了不錯的生活——他以為,太宰已經像他希望的那樣,走向了自由。
但原來……原來,太宰這麼在意他嗎?
而太宰的眼神和表情,讓織田的動作頓了頓。
“……怎麼回事?”太宰的聲音依舊嘶啞得厲害,但已經勉強能連成句子,“……紀德……我得到的訊息……”
織田作之助看著他,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組織語言,又像是在考慮從何說起。最終,他選擇了一個最簡潔,也最能回答核心疑問的切入點:“是仁王救了我。”
作者有話說:
其實思考了很久太宰知道織田活著以後會不會哭。畢竟動畫裡太宰也不是什麼喜怒不形於色的人……而且IF線裡他不是還跳樓了嘛(比劃)。總之如果OOC都是我的鍋,確實不太瞭解太宰所以感覺他是會哭的。
第221章 事後會談
“仁王……?”太宰治愣了一下。
這個名字的突然出現讓他有些意外, 但隨即,無數線索和細節如同拼圖般在他腦海中飛速拼接——Lupin酒吧里仁王對織田的維護,那些看似隨意的幫助, 與蘭波等人的關係, 以及……
最後關頭出現在那附近的、屬於“逆行”異能的那種極其隱晦的規則擾動痕跡(他並非毫無察覺, 只是當時被巨大的悲痛淹沒,未曾深究)。
他當然也知道,仁王將織田當做朋友,但他本能覺得, 仁王這樣八面玲瓏的情報屋, 是不會真心對待一個人的——就連琴酒,最後也放棄織田了, 不是嗎?
但此時, 他在知道,是仁王救了織田時,他又有些遲疑起來:既然是仁王……那琴酒真的像他說的那樣, 接受了森首領的安排嗎?
……該不會琴酒是面上做出忠誠的樣子,背地裡找了其他人吧。
也可能是仁王自己想要救織田。
他們之間的關係, 太宰還沒有摸透。此時他也不想去思考這個問題。
“他……怎麼做到的?”太宰治追問, 聲音裡帶著急切。他需要知道細節, 需要確認這奇蹟的真實性,需要填補那場“死亡”與此刻“生還”之間空白的邏輯鏈條。
“具體的,我也不完全清楚。”織田作之助如實回答, 他的記憶停留在與紀德對撞、意識沉入黑暗的前一刻, “等我再恢復一點意識時,已經在一個安全的地方,傷勢非常重, 但被一種……特殊的方式維持住了。後來是與謝野醫生治好了我。”
更具體的技術問題,織田本人也不清楚,所以他並不知道仁王制造了時停效果的特異點,也不知道仁王是靠手搓特異點來“保鮮”他瀕死的身體的。他知道的是,他是因為仁王的救助,和與謝野的異能力而活下來的。
太宰治沒有繼續追問具體的技術細節。或者說,他聽到“與謝野”這個名字以後就知道織田是怎麼活下來的了,而仁王要如何拖延時間,他大概也能根據仁王的異能力效果想出幾個對應方案。在他理解裡,仁王的異能力本來就能做到很多事。所以隨之而來的擔憂則是——如果是與謝野,那麼森鷗外那個傢伙有沒有可能發現織田還活著。
以及還有一個問題。
“為什麼……不告訴我?”這句話問出口時,太宰治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難以掩飾的顫音,“而且是與謝野……”
搞什麼啊,也就是說武裝偵探社的人早就知道你還活著,只有我不知道啊?
織田作之助的眼中掠過清晰的痛楚與愧疚。
“對不起,太宰。”他道歉得很快,也很真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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