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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垂頭不答，只把掌心貼在小腹上，清楚感覺到孩子在裡面躁動翻身。
車輪滾過石路，出了城門後便轉入山道。
兩邊樹木越發稠密，車廂裡也暗了下來。
我和姜明姝本就無話可說，四周便靜得叫人心裡發緊。
車行約半個時辰後，安靜忽然被喝罵聲撕破，前方有人交手，車伕隨即勒韁急停。
車身猛地一頓，我被慣性掀向前方，額頭重重撞上廂壁，眼前直冒金星。
一個親衛帶著滿臉血撞開車簾:「娘娘、姨娘，山道有人設伏!對方人多，屬下先護二位離開——」
他的話還沒落，一支冷箭貼著臉飛過，深深扎進車壁。
三兩個匪徒已衝破外圍親衛，揮刀直奔馬車而來。
重物隨即撞上車身，車廂猛然偏移，驚叫從四面同時響起。
我狼狽地爬向車門，才探頭看了一眼，姜明姝便抓住我的手臂，拉著我向前逃。
我只來得及回首給一名女衛遞去眼色，人便被她拖離混戰之處。
腹部一陣陣收緊發痛，後面的喊刀聲卻逼得我根本無暇細想。
山路又陡又滑，腳下全是斷枝碎石。
沉重腹部墜著我，雙腳像陷進泥裡，怎麼也快不起來。
她抓著我拐過數條岔路，直到一間破敗山神廟出現在林後，才把我拖進去。
廟門塌去半邊，供臺上的泥像也只剩半截。
殿中蛛網層疊，空氣裡全是嗆人的積塵。
我靠著破牆坐下，再也壓不住腹中翻攪般的劇痛。
一股溫熱液體沿腿根流下，我低頭看去，並沒有血色。
孩子等不到回京，竟要在這裡降生。
我蜷緊身體，用雙手托住腹部，冷汗很快溼透鬢角。
頭頂傳來笑聲，我抬眼便撞上姜明姝快意的臉。
「姐姐一路跑得急，倒把妹妹的月份忘了。你疼成這樣，孩子是不是等不及了?」
「這可如何是好?下人一時半會兒找不到此處，荒郊野嶺的，本皇子妃到哪裡替你尋穩婆?」
06
我忍著疼抬起頭，盯住滿臉得意的姜明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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