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諸法實相，唯佛與佛乃能究盡
三止三請之後，五千人退席，法會清淨了。佛看著留下的弟子，終於把法華經最核心的一句話說了出來。
這句話，天台宗稱之為“諸法實相”的經文正文。整部《法華經》的義理，整個天台宗的教觀體系，都從這裡生出來。智者大師當年讀《法華經》，就是在這一句上，豁然貫通了諸法實相的秘密。
佛說：唯佛與佛，乃能究盡
經文說：
“佛所成就第一希有難解之法，唯佛與佛，乃能究盡諸法實相。”
佛所成就的這個法，是第一稀有、最難理解的。只有佛與佛，才能徹底窮盡諸法實相。
這句話，初聽讓人氣餒。只有佛與佛才能究盡，那我們凡夫怎麼辦？我們不是永遠沒份了嗎？
但智者大師從這句話裡，看到的不是絕望，而是希望。
他說，“唯佛與佛，乃能究盡”這句話，恰恰是佛給眾生開的一道門。為什麼？因為佛接著就說出了諸法實相的具體內容——十如是。佛沒有把門關上，而是把門開啟，告訴你裡面有什麼。你雖然不能像佛那樣“究盡”，但你可以“知”這個實相。佛說出來的目的，就是讓你知道。
“究盡”和“知”的區別在哪裡？究盡是徹底的、圓滿的、無餘的體證。知是佛透過語言文字，把實相的內容告訴你，讓你先有一個方向。先“知”實相，再“究盡”實相，這就是修行的路線。
所以這一句，不是佛在炫耀自己的境界，而是佛在說：你們現在雖然不能究盡，但我現在就要告訴你們，諸法實相是什麼。這是佛的慈悲，是開權顯實的開端。
所謂諸法，如是相，如是性……
佛接著說：
“所謂諸法，如是相，如是性，如是體，如是力，如是作，如是因，如是緣，如是果，如是報，如是本末究竟等。”
這就是著名的“十如是”。我們在第八章已經詳細講過這十個維度，現在回到經文字身，看佛是怎麼說的。
佛在這裡，用了十個“如是”。每一個“如是”，都在說一件事：法，就是這個樣子，不是別的樣子。
“如是相”——相，就是這個樣子。花是紅的，就是這個樣子，不是藍的。
“如是性”——性，就是這個樣子。玫瑰是玫瑰的種性，就是這個樣子，不是牡丹。
“如是體”——體，就是這個樣子。這朵花整體就是這個樣子。
“如是力”——力，就是這個樣子。它有這個潛在的力量。
“如是作”——作，就是這個樣子。它正在這樣作用。
“如是因”——因，就是這個樣子。它的種子是這樣的。
“如是緣”——緣，就是這個樣子。它的條件是這些。
“如是果”——果，就是這個樣子。它結出這樣的果。
“如是報”——報，就是這個樣子。它的報應如此顯現。
“如是本末究竟等”——從本到末，從始到終，究竟平等，就是這個樣子。
十如是的“如”，是關鍵。如，就是“如實”，就是“本來如此”。不是說諸法“應該”是這樣，而是諸法“本來”就是這樣。你認識它，它是這樣；你不認識它，它還是這樣。十如是，就是諸法本來的、真實的面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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