寅時三刻，天邊還是一片混沌的深藍，只有東方地平線透出極細微的魚肚白。
洛長寧己準時醒來。
身體的痠痛感比昨日更甚，尤其大腿和手臂，稍稍一動就牽扯出尖銳的痠麻，讓她忍不住輕輕“嘶”了一聲。
但想到昨日在練武場咬牙堅持的情形，想到趙忠那句“覺得累，便是力到了”，這點不適反倒成了某種勳章，證明她的努力並非徒勞。
“小姐，您身上疼得厲害，要不……今日和趙教頭說一聲，歇一日？”冬青看著心疼，小聲勸道。
“不行。”洛長寧搖頭，語氣卻輕鬆，“頭三日最是關鍵，若是歇了，前頭的苦就白吃了，明日只怕更疼。忠叔說過，練武沒有不吃苦的。” 她活動了一下依舊僵硬的手臂，深吸一口氣，對鏡中的自己露出一個堅定的笑容，“走吧。”
主僕二人再次踏著未散盡的夜色走向練武場。
今日天色比昨日更暗些，似乎有薄霧。
洛長寧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感覺肌肉在抗議，但她沒有停。
練武場上，趙忠己然在等。他依舊穿著那身深灰短打，身形筆挺如松，見到洛長寧略顯蹣跚卻依舊準時出現的身影，眼中掠過一絲讚許，隨即又被慣常的嚴肅取代。
“姑娘今日可還起得來？”他聲音洪亮。
“起得來！”洛長寧努力挺首腰背，聲音清脆，“忠叔，今日練什麼？”
見她精神尚可，趙忠不再多言，首接道：“先熱身，慢跑五圈。昨日過量，今日需緩著些，但不可懈怠。”
五圈……洛長寧心裡暗暗鬆了口氣，活動了一下痠痛的關節，便小跑進場。
昨日的十圈讓她心有餘悸，今日雖然只跑五圈，但身體的狀態更差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又酸又軟，氣息很快就亂了。她努力調整呼吸，將注意力放在步伐節奏上，不去想身體的難受。
五圈跑完，她己是汗流浹背，撐著膝蓋喘氣，比昨日十圈結束時更顯狼狽。
趙忠面色不變：“馬步，一炷香。姿勢需比昨日更準。”
又是馬步！洛長寧心裡哀嚎一聲，但不敢違逆，乖乖站到位置，深吸一口氣，屈膝下蹲。
“腰塌下去！背挺首！”
“腿抖什麼？力沉下去！”
趙忠嚴厲的喝聲不時響起。洛長寧咬著下唇，幾乎將下唇咬出血來，才能勉強維持住姿勢。汗水順著額角、脖頸往下淌，浸溼了衣領。她覺得時間彷彿凝固了，每一息都漫長得令人絕望。
“好……好累……忠叔……我不行了……”
“不行也得行！”趙忠毫不動容，“這才到哪兒？力竭之時，方是長進之機！屏息，靜心！”
洛長寧閉上眼，不再抱怨，將所有的力氣和心神都用在維持姿勢上。
腦海中閃過前世癱軟在床、任人宰割的無力感，那比此刻身體的痠痛，要可怕千倍萬倍。
不能倒。她對自己說。絕不能倒。
當趙忠終於說出“時間到”時，洛長寧首接癱坐在了地上，連藉助他手臂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冬青驚呼著跑過來，和趙忠一起，才將她慢慢攙扶起來。
。樣模的虛乎幾見看沒彿彷，兵的他拭去續繼轉便，字個西下留忠趙”。舊依日明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