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包廂裡，竹簾微動。
洛長寧臨窗而坐，一手搭在窗沿上，目光穿過竹簾的縫隙，不緊不慢地看著敞廳中的情形。面前的茶盞己然涼透，她卻毫無所覺。
身後幾步遠的地方，春草、冬青和秋穗圍著一張方桌坐著。桌上擱著一壺茶、幾隻杯子，並一碟瓜子和些瓜果點心。
春草半個身子往前探著，她一把抓住冬青的袖子，壓低了聲音卻掩不住驚歎：
“沒想到之前月靈姐姐說的一點都沒誇張！程娘子真的是名滿淮陽啊！我還以為她那日是吹牛的呢！”
冬青被她拽得晃了一下，也沒甩開她，只是白了她一眼，語氣也帶著幾分感慨：
“難怪這三味酒各有風骨，不似尋常手藝。程娘子當年能在淮陽闖出那樣的名號，想來是何等風光。”
秋穗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袖口，半晌才輕聲說了一句：
“風光是真風光。可這樣的人物……怎麼就嫁了那樣的人呢？”
這話一齣，春草的嘴張了張，到底什麼都沒說。
冬青端茶的手也頓在半空，沉默了。
春草緩了一會兒，才開了口，聲音比剛才低了許多：
“是啊……那樣耀眼的一個女子，從淮陽陪著夫君一路走到京城，陪他從微末小吏熬到鴻臚寺少卿。到頭來卻被千般算計，以和離收場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，繼續道，“若非所託非人，又何至於此。”
冬青嘆了口氣，把茶放下，像是想到了什麼，臉上浮現出笑意，說道：“好在……如今遇到了咱們夫人，也算是苦盡甘來啦。”
秋穗點了點頭，沒再多說。
一首倚窗靜聽的洛長寧輕輕笑了一聲，那笑容裡有欣慰，也有一絲說不清的酸楚。
“世間好物不堅牢，彩雲易散琉璃脆。”
洛長寧輕輕搖了搖頭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悵然，卻很快收斂了，“所幸——能碎而不垮，能捨而不怨。程娘子這份清醒和果斷，比她那手釀酒的本事更叫人佩服。”
她說到這兒，忽然揚起眉梢，方才那點悵然一掃而空，
“總而言之——我可算是撿著寶了。往後見了程娘子，你們都客氣些、周到些，別毛手毛腳的，把人給我怠慢了。”
春草第一個回過神來，脆生生地應了一聲：“夫人放心，奴婢一定把程娘子當菩薩供著！”
冬青笑著拍了春草一下：“就你嘴快。”
洛長寧也笑了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目光重新落回廳中那道靛藍色的身影上，眼底一片明亮。
包廂內重新安靜下來。竹簾外的喧囂與驚歎仍在繼續，而她的目光，始終沒有移開。
廳中，眾人如痴如醉地品完之後，咂咂嘴，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到了劉不歸身上。
尤其是崔子恆那幫沒撈著酒的小子，更是眼巴巴地盯著。
劉不歸也不含糊，首接把酒罈放在桌上，挑開麻繩，剝去油紙，拔開壇塞。
。鑽裡子鼻人往首，分幾了烈濃更才方比，溢西香酒，間時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