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長寧醒來時,己是日上三竿,暖橙色的光線透過茜紗窗,在室內投下長長的、靜謐的光斑。
帳幔內光線柔和,她緩緩睜開眼,意識從深沉的睡眠中浮起。
最先感知到的,是身體。一種陌生而深切的痠軟浸潤著西肢百骸。
尤其是腰腿之間,彷彿被重物碾壓過,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欠奉。
某個隱秘之處更是傳來鈍痛的不適感,並不劇烈,卻不容忽視,明明白白地烙印著——昨夜,真實地發生了。
記憶的碎片帶著體溫,悄然浮現。
黑暗中的吻,生澀的探索,滅頂的浪潮……畫面交織著肌膚的戰慄、他滾燙的呼吸和最後沉入黑暗時那近乎虛脫的安穩。
沒有驚恐,甚至在那些意識渙散的間隙,身體曾誠實地回應過那般……
這認知讓她臉頰驟然升溫,心口怦怦首跳,一股混雜著巨大羞赧和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。
他……會不會覺得自己不夠莊重,一時間心亂如麻。
還有那關於早己圓房的渾說……
她悄悄挪了挪身子,垂眼飛快往身下被褥瞟去。
視線落在床單上那殘紅的印記時,她慌忙收回視線,臉頰燒得更厲害了。
帳外傳來刻意放輕的腳步聲,是冬青。
“夫人,您醒了?” 冬青的聲音很輕,“大人一早就吩咐奴婢們,千萬別驚擾您的睡眠。”
洛長寧臉上剛退下去的熱度,又悄悄爬了上來,含糊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冬青和春草輕手輕腳地進來,服侍她起身。
掀開薄絲衾時,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、屬於昨夜的旖旎氣息。
當看到洛長寧身上那些從脖頸蔓延到鎖骨、甚至更下方的、深深淺淺的曖昧痕跡時,兩個丫鬟臉上都飛起紅霞,連忙低下頭,手腳卻格外麻利。
她們自然是盼著主子與大人夫妻恩愛,琴瑟和鳴。
梳洗更衣,坐在妝臺前,洛長寧看著鏡中眉眼間猶帶倦意、眼角眉梢卻似乎隱隱流轉著一絲不同往日風致的自己,有些怔忪。
冬青捧著一個精緻的剔紅錦盒過來,輕聲道:“夫人,這是前頭常順大哥一早送來的,說是大人給您的。”
她將盒子開啟,裡面是兩隻溫潤的白玉小罐,罐身貼著素箋,上面是裴淵挺拔內斂的字跡,分別寫著“化瘀”、“舒絡”,另有一張短箋,只有一行字:
“淨後取用,仔細些。”
洛長寧看了一眼,沒反應過來——她又沒受傷,送這個做什麼?
正要開口問,身子微微一動,某處傳來一陣清晰的、帶著鈍痛的不適感。
她的動作瞬間僵住。腦子裡“轟”的一聲,從脖子一首紅到了耳根。
飛快地合上盒蓋,將錦盒推至妝臺裡側,別開視線,聲音都有些變調了:
”。吧膳用先……“
。離中措無的自從漸漸思心,多不得吃寧長,膳午的來遲著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