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痕將紗布尾端仔細掖好,又輕輕按了按邊緣,確認不會鬆散,這才鬆了口氣:
“小姐,好了。”
紀雙雙低頭看了看腳踝處包紮得妥帖的紗布,又抬頭看向雪痕——她額角還沁著細密的汗珠,鬢髮散了幾縷,袖口沾著泥土和草屑,顯然也是一路狼狽過來的。
“你呢?”紀雙雙問道,“跳車的時候有沒有傷著哪兒?”
雪痕愣了一下,連忙搖頭:
“奴婢沒事,就是胳膊擦破了一點皮,不礙事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紀雙雙點了點頭,語氣放緩了幾分,“今日咱們也算是死裡逃生了。回頭你也去煮碗安神茶喝,壓壓驚。”
雪痕聞言,眼睛彎了彎,脆生生地應了一句:“欸,奴婢記下了!”
話音剛落,門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,緊接著是一個熟悉的聲音——語氣比方才鄭重了幾分:
“就是此處了,紀將軍請。”
紀雙雙手上的動作一頓——是陸沉舟的聲音。他口中的“紀將軍”……難道是二哥?
果然,下一刻,一個低沉而熟悉的男聲響起:“不管怎麼說,舍妹之事,多謝了。”
紀雙雙眼睛一亮,連忙示意雪痕去開門。
門一開啟,門口站著一個身材頎長的年輕男子,一身玄色勁裝,腰間佩劍,眉目英挺,正是鎮北侯府的二公子——紀雲深。
他身旁還站著陸沉舟,兩人顯然剛剛說完話。
紀雲深目光往屋裡一掃,先是落在紀雙雙包裹著的手上,眉頭一擰,又往下看到她擱在床邊、纏著紗布的腳踝,臉色頓時沉了下來,大步跨進來。
“手也傷了?腳也傷了?”
他在紀雙雙面前蹲下,動作很輕地托起她的手腕,隔著紗布看了看掌心的位置,又低頭檢查了一下腳踝處的包紮——手法利落,綁紮妥帖,一看便是熟手所為。
他沒有立刻鬆手,而是就著那個姿勢,拇指輕輕在紗布邊緣撫了一下,像是在確認什麼,又像是在心疼什麼。
片刻後,他才鬆開手,抬眼看向她,語氣比方才柔了幾分:“傷到骨頭沒有?”
“沒有沒有,就是崴了一下,手上也只是擦破了一點皮。”紀雙雙連忙搖頭,“陸大人己經幫我接好骨了,藥也上過了。”
紀雲深點了點頭,鬆開手,站起身來,語氣緩和了幾分:“陸大人費心了。”
“嗯,好在有陸大人在。”紀雙雙點了點頭,偷偷往門口瞄了一眼——陸沉舟己經不在那裡了,想來是見他們兄妹團聚,便先行離開了。
紀雲深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門口,沒有多說什麼。
紀雙雙又好奇地問道,“二哥你怎麼來了?”
“母親不放心,讓我來接你。”
他說完,低頭看著坐在床邊的紀雙雙——她正仰著臉看他,一雙眼睛亮晶晶的,雖然手上腳上都纏著紗布,卻沒有半點驚魂未定的樣子。
紀雲深忽然笑了一下,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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