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沒事就好。收拾一下,跟我回家吧。”
他話音落,轉身朝門口走了兩步,腳步忽地頓住,沒有回頭,只留下一句話,語氣聽不出什麼起伏:
“方才陸大人在外面把事情始末都與我說了。”
紀雙雙怔了一下,下意識地往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——那裡早己空無一人。
紀雲深頓了一息,才繼續道,聲音平緩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底氣:
“此事不會就這麼算了。聶指揮使執掌刑獄,理當約束家中人,若聶家不能給你一個公允交代,鎮北侯府自會登門論理。咱們侯府的人,從來不會平白受委屈。”
紀雙雙看著他的背影,鼻子微微一酸,很快又被她壓了下去。
從小到大,二哥都是這樣——每當她受了委屈,他總是第一個站出來替她撐腰。
她吸了吸鼻子,揚聲應了一句:“知道了,二哥!”
然後她在雪痕的攙扶下站起身來,深吸了一口氣,往外走去。
走出房門時,天色己經黃昏。
夕陽將荷苑的屋簷染成一片暖融融的金色,晚風拂過荷塘,送來殘存的荷香。
她回頭看了一眼這片住了幾日的小院,短短幾日,竟發生了這麼多事。
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。
然後她轉過身,由雪痕扶著,慢慢走向停在外面的馬車。
紀雲深己經等在車旁,見她過來,伸手扶了她一把,待她坐穩了,才放下車簾,翻身上了馬。
馬車緩緩駛動,車輪碾過路面,發出轔轔的聲響。荷苑的輪廓在車窗外漸漸遠去,融入了暮色之中。
紀雙雙靠在車壁上,盯著晃動的車簾發了一會兒呆,忽然掀開簾子,探出頭去喊道:“二哥!”
紀雲深策馬走在車旁,聞聲側過頭來:“怎麼了?”
“我思來想去,覺得還是得告訴你。”紀雙雙趴在車窗邊上,仰著臉看他。
紀雲深放慢了馬速,與馬車並行:“何事?”
紀雙雙掰著手指數了數:“你是不知道,陸大人都幫了我好幾回了——馬場一回,荷塘一回,再加上今日這一回……”
她頓了頓,猶豫了一下,“還有去年上元節那次落水,我發現好像……也是他救的。”
紀雲深聽完,眉頭一挑:“合著我離京這幾年,你淨給人添麻煩了是吧?”
紀雙雙一聽,頓時不樂意了:“什麼叫添麻煩?我那都是——”
“是是是,”紀雲深連忙抬手打斷她,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,又帶著幾分縱容,“知道了,我心裡有數。”
紀雙雙見狀,又補了一句:
“反正我一個姑娘家,有些事情確實不方便出面,可不就得靠二哥你幫我還這份恩情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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