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軸和般若面具都是那個驅使式神的女陰陽師所留,她身死之後,屍身留在了原地,是廣府環保局的人處理之後把東西交給全國忠的。
這似乎是廣府的某種規矩,環保局負責處理可能異變的戶身,具體的戰利品則是直接交給勝利者。
陳瑛將畫軸緩緩展開,卷軸上面全是中州文字,居然是一部名為《金剛頂大教王經》的佛典。
“如是我聞:一時,薄伽梵在王舍城鷲峰山頂,於最清淨甚深法界,諸佛之境,如來所居。與大芯芻眾九萬八千人,皆是阿羅漢,能善調伏如大象王———“
陳瑛也曾聽聞扶桑的佛門乃是中土和尚的孽生兒子。
因為扶桑佛門不講究譯經,而是全頭全尾的引入中土佛教,用得全都是中州文字,要想學成大阿閣梨,成就無上妙果,梵文可以不會,先要中文過關。
而這《金剛頂經》乃是密宗的兩大根本經典之一,密宗有觀想法,陀羅尼秘咒,胎藏界與金剛界兩大曼茶羅,這金剛頂經對映金剛界曼奈羅。
陳瑛自家書架上就有一套金剛頂經,是花衫榮從廟裡請來的,一毛錢都沒有花,這在佛門之中叫“結緣”。
這經文陳瑛之前也看過幾遍,但是略略翻了一遍,怎麼看怎麼不對。
因為這金剛頂經文字長,而眼前這畫軸明顯簡要許多,陳瑛用左眼仔細觀瞧,也沒有看出來這裡面藏了什麼玄妙機關。
陳瑛從書架上取出來《金剛頂經》仔細比對,這一比果然比出了問題。
畫軸上所記載的金剛頂經比之原版,其實只是截取了其中的一品罷了,而這一品之中差不多三句話就要多上一句。
執筆之人行文巧妙,將多出來的內容附和在佛典之內,若是不熟悉經典,也看不出來什麼端倪陳瑛取出來一張白紙,將多出來的內容抄了兩份,其中一份交給吳婕,自己則是仔細閱讀起來。
粗粗看上一眼,這大概是一個修行人講述自己的修行感悟,但是陳瑛乃是看過《十二明王寶樹圓光自在品》的,自然能看出來這裡面其實講得是一門非常精妙的幻法。
“佛法做減求空,然而涅繁自在,究竟不空,一念之隔,此身所在譬如空蟬,實無所有也——
“以琉璃念如燈,此燈所照,即為當下,若燈影處,我身也——”
“故結手印如寶瓶,非因此印,而取此念,摩利支天,光照遍及,過去現在未來,處處無我。”
“此為超然之階——”
陳瑛第一次接觸佛門之法,暗自琢磨其中的法理。而吳婕將這頁紙輕輕放在一邊。
“都是些道理,全無運用之法,也無咒文手印。”
吳婕搖了搖頭道:“一般這等咒術,還是要有師傅傳授,單純的以心印心,有些超然了。”
陳瑛確是覺出了三昧,不過佛門講根器,就算是無上妙法,根器對不上也算是沒用,顯然吳婕跟這空蟬之術沒有什麼緣分。
之前那女忍能夠避開黑犬的耳目,多半靠的就是這樣神通。
陳瑛也不著急演練,接著去看剩下的東西,
般若面具入手一股陰寒,也不知道是何等木質,其中蘊藏了一股邪的味道,顯然出處不怎麼光明。
“這倒是一件馭鬼的法器。”
吳婕仔細看了看:“這面具應該是配合其他法器使用,可以截割邪崇的一部分本質進入其中,
然後戴上面具就能驅使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