體檢報告的內容倒是很讓人意外,除了白細胞稍微高了一點,其餘都很健康。
看到這樣的結果,三個人都大大地鬆了一口氣。
忙完亂七八糟的事情,陶明安回到房間,把隨身攜帶的物品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後躺在床上。
在家休息了兩日,遲到了一個多月的月經也終於到訪,回家後本應該開心的情緒也多了幾分起伏。
她將一枚金耳墜攥在手裡,指腹反覆摩挲著上面的線條紋路,儘量忽視掉月經給腰腹帶來的酸脹感。
晚上九點多,窗外偶爾傳來小朋友玩鬧的嘻笑,將樹葉輕輕搖晃地梭梭聲模糊了。
也不知為何,大概是激素分泌的作用吧,她的眼前忽然也被淚模糊了。
第31章
一個多月過去, 街道上的異木棉花開滿了枝椏,粉的紫的一大團,像雲一樣重重墜在樹枝上。
日子很快回歸正軌, 那兩個月的奇妙穿越彷彿只是平滑樂章上一小段不和諧的音段, 輕巧地躍過去後仍是樂章的延續。
父母朋友體諒她的經歷, 不約而同地選擇不提起。而陶明安自己也不知道可以和他們分享些什麼, 話每每滑到嘴邊, 又吞了回去。
大家都當成什麼都沒有發生過,可是, 她知道還是有些地方不一樣了。
如今,陶明安在省城實習, 她本科是新傳專業, 於是向當地一家頗具影響力的新聞媒體中心投了簡歷,獲得了一個每月補貼一千不轉正的實習機會。
好吧,她嘆了一口氣,知道這份三個月的實習看似光鮮實則底下空空,知道實習不用坐班, 應該利用空餘時間為下一步做準備, 但是她忽然覺得這樣的生活很沒有意思,難免懷念起青草和陽光的味道。
打扮得要嚴肅得體一點, 背上裝著平板電腦和筆記本的包, 離開租的公寓樓, 穿過車水馬龍,擠進地鐵,轟隆隆地花費二十分鐘,再被人群抬出地鐵站,陶明安站在市政府門口刷著身份證的時候, 帶教記者老師的資訊姍姍來遲。
【明安,我今天臨時有個會議去不了市政府。我叫了遠鵬替我去,今天的稿件不難,你們根據他們準備的新聞稿和資料來寫,下午發我。】
陶明安一邊回覆一邊收起登記用的身份證,向釋出會所在的辦公樓走去。
簽到,找到座位,開啟手提電腦,她翻看著桌面上人手一份的資料,旁邊的座位被人譁——一下拉開,一個男生提著黑色雙肩包和相機氣喘吁吁地坐下。
“呼,差點沒趕上,”他拿起資料對著自己扇了兩下風,轉頭看向陶明安,“我是廖遠鵬,你就是陶明安吧,實習生報道那天我們見過?”
陶明安應是,見他滿頭大汗的樣子,給他遞了一包紙巾,他也沒客氣,抽出一張紙巾擦汗後,把剩下的半包紙巾塞進褲兜裡。
陶明安挑了挑眉,瞄了一眼他卡著半截衣服、皺巴巴的褲子,到底還是沒有把紙巾要回來。
釋出會沒有開很久,主持人簡單介紹了一下的到場人員後,相關政府人員便開始今天的釋出會。
陶明安聽了一會兒,注意到內容是推動生態文明建設發展,準備在隔壁一所師範類大學開設特別教育專業。
特別教育專業?
它和特殊教育有什麼區別?又和生態多樣性發展有什麼聯絡呢?而且一所大學是否開設或者停止招生某個專業,應該都是由本校自己決定的,她從來沒有聽說過哪所大學招生的訊息是由新聞釋出會得知的。
她疑惑地皺眉,可惜介紹專案的要員轉而介紹起發展前景和重要意義,最關鍵的內容資訊卻說得很模糊。
她又翻了翻資料,耳邊卻有一股熱氣噴來:“不用看這麼仔細了吧,等會對著他們給的稿寫就好了。”
陶明安側過頭,只見廖遠鵬兩手擺弄著他的相機,人卻往她這靠過來,做出一副很不贊同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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