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俊宇也生氣了,沉聲道:“前人栽樹,後人乘涼,不是很正常嗎?叔叔嬸嬸對你多好,你怎麼能這樣說他們的女兒。你明明有條件幫她一把,將來她混好了也知道報恩,可你非要落井下石,高高在上地踩上她一腳,何必呢?你也知道她礙不著你什麼事。”
“我就是看著她覺得礙眼怎麼了?你居然幫著外人說話。”池念菲的語氣聽起來冷靜沉穩了一點,可依然冰冷涼薄,“我就知道男人靠不住,要不我們乾脆離婚吧。”
“你真是不可理喻。”何俊宇煩躁地撂下她,“你自己回酒店吧,我回去給你收拾爛攤子。”
池念菲好不容易冷靜下來,聞言怒火又衝上了頭頂:“什麼叫給我收拾爛攤子?我看你就是看她漂亮喜歡上了她。何俊宇,人家有男朋友,都領回家見家長了,你沒機會還獻什麼殷勤。人家男朋友可是教授,而你只是個博士,回去幹什麼,自取其辱嗎?”
何俊宇懶得理她:“神經。”
他現在只想回去藉著池語寧的關係,在聞仕謙面前混個臉熟。
商圈裡的人都知道,聞仕謙的益謙集團就是市場的風向標,但凡是想賺錢的人都得盯著益謙集團的動向。那邊稍有調整,整個產業鏈的上下游都是手忙腳亂,必須跟著變動才能保持原有的受益。
像他這種名不見經傳的創業者,拼了命的尋找新興行業的風口,不及聞仕謙注資入局,資本爭相跟風下注。
他苦心鑽研學術,到頭來還是為了給自己創業提供理論支援。
如今有機會直接攀上這尊連頂級財閥都未必能見上一面的風雲人物,誰也別想攔著他。
一抹即將平步青雲的幻想給了他莫大的希望,池語寧的美貌又能算得了什麼。
他那目光狹隘的妻子根本不懂他的野心。
池念菲大受刺激,正要和他撕扯糾纏,腳下未站穩,高跟鞋一崴,一腳踏空,失足從樓梯上滾下去。
一時間慘叫和滾落聲四起。
連一直在一旁袖手旁觀看熱鬧的搬運師傅都心下一驚,再沒有什麼罪有應得的念頭,疾步奔出去看情況。
池念菲跌下去前猛地拽住何俊宇的前襟。
何俊宇本是下意識一手揮開,見她搖搖欲墜,便眼疾手快地拉了她一把。
一番折騰做了緩衝,卸掉了一些重力。
再加上池念菲原本就站得不高,只餘四五級臺階,撞到樓道內的牆上時沒有傷到肋骨和臟腑,唯有穿著高跟鞋的腳踝崴到了。
何俊宇見狀猶豫。
要是他不對妻子深情一點,表現出一個男人應有的擔當,就算他現在拋下妻子跟聞仕謙有了交集,對方也會覺得他急功近利,不堪大用。
反正來日方長,不急在這一會兒。
想到這點,他連忙抱著受傷的妻子往樓下跑,搬運師傅也跟上去。
池念菲捶著何俊宇的胸口喊痛,要他叫救護車。
搬運師傅無語地翻了個白眼,熱心說道:“現在是下班高峰期,路上哪哪都堵,叫救護車還不如搭我的電動三輪。”
池念菲還要嫌他的電動三輪搬了滿是灰塵的箱子髒,何俊宇已經快如閃電地道謝:“謝謝您了。”
一起追下樓池海昌目送著他們去醫院,回到家中當著妻子女兒女婿的面感嘆:“這事鬧的。”
聞仕謙聽說池念菲只是崴了個腳,傷情並不嚴重,便沒有過分關注,神色冷淡,氣定神閒地吃著蕭雨晴和池語寧做的飯菜,稱讚母女倆好手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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