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[綜漫] 十代目養成記【完結】》第305頁 毛利蘭看了看周圍(1)

作者:素雲眠·1天前

毛利蘭看了看周圍,開口了:“但是沒有見到櫻井醬的哥哥呀?”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平常的好奇,像是順著對話的自然流向問出來的問題。汐諾的表情在那一瞬間沒有任何變化——她的動作也沒有停。她端著果盤,越過毛利蘭的問題:“水果切好了,我們快點送過去吧。”她沒有等回答,已經轉身往客廳的方向走了幾步。毛利蘭和工藤新一互相對視了一眼,工藤新一微微搖了一下頭。他的目光在空氣裡做一個無聲的標記,像是某種默契的訊號,在短暫的目光交接中完成了一次資訊傳遞。毛利蘭點了點頭,沒有繼續追問。

剩下的時間裡,妃英理和松田陣平、萩原研二繼續討論細節。汐諾則和毛利蘭還有工藤新一出去逛了逛,沿著街道走了一小段,沒有走遠,只是在附近轉了一圈,回來的路上手裡多了一個便利店袋子。中午的時候,他們又一起吃了飯。餐桌被拼長了,多出來的位置剛好容納幾個人坐得下。吃了一會兒,萩原研二開口了:“對了,小汐諾——你那些朋友呢?”汐諾正在夾菜:“他們啊,因為是加引號的尖子生,被Reborn先生拽著去補習了。說是如果到時候離開前的考試考不好,給並盛中學丟了臉,就把他們——”她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,動作幅度不大,但完成得很自然。

開庭的時間很快就到了。那天天氣偏陰,法庭內部的光線被窗簾過濾了一層,落在地板上的光斑形狀是模糊的,邊緣像被水浸潤過的紙,沒有尖銳的稜角。審判的過程沒有太多的起伏,松下木坐在被告席上,法官的聲音在房間裡均勻地展開,像是沿著一條鋪設好的軌道前行,直到抵達預設的終點。判決結果宣讀的時間不長——松下木,因業務上侵佔、教唆非法營利,判處有期徒刑兩年,緩刑三年,需向松田丈太郎返還挪用的拳擊館資金兩千七百三十萬日元,分期執行。拳擊館因涉及非法營利活動,吊銷經營許可,關停。另責令在指定期限內,公開澄清當年關於櫻井汐諾及其家人的不實傳聞,書面公告張貼於神奈川小學及當地社群公告欄。松下美子,未直接參與,不予刑事處罰。但其子在庭上供述的“為讓母親高興而散佈謠言”這一事實,已作為家庭環境記錄在案。沒有更多的補充說明,宣判在語句的末尾畫上了句號,並在此結束。

法庭外,松下木被帶上警車。他的步子不慢,他沒有回頭。松田丈太郎站在關停的拳擊館門口,鐵門已經鎖上了,掛鎖是新的,在光線下反射出沒有被空氣氧化的亮銀色。他站了一會兒,夜風從街道的這頭穿過去,帶著乾燥的塵土氣息,在樹葉和牆壁之間穿梭,把地面的落葉捲到牆根下,堆成一小堆。他嘆了一口氣。那口氣從他胸腔裡出來,在安靜的門前停了一下,然後被風吹散了。拳擊館的招牌已經拆下來了,牆面上留著一塊顏色不一樣的區域,像是原本有東西的地方被拿走之後留下的印記。他轉身走回了屋裡。

妃英理和毛利蘭還有工藤新一在判決結束後的第二天離開了。毛利蘭走之前加了一句“下次有機會再來玩”,汐諾說“好”,她們揮手告別。根據諸伏景光和降谷零那邊傳來的訊息,地下拳場的清理工作也在順利進行著,已經進入了收尾階段。那條線的終端已經閉合,正在被層層歸檔,存入合適的儲存空間。

一切都在往尾聲靠近。

作者有話說:

無

第202章

距離來神奈川中學做交流生已經快要結束了。日曆上的日期被紅筆圈了好幾圈,像是反覆確認過的標記。幾個人坐在松田家的客廳裡,面前攤著課本、筆記和幾支已經寫到筆尖磨平的簽字筆,準備參加神奈川校長說的“進一步體現他們尖子生水平”的考試。空氣裡帶著一種複習期間特有的氣味,紙頁翻動和筆尖摩擦的聲音混雜在一起,偶爾有一聲嘆氣從某個方向傳來。

然後校長來了。他站在客廳門口,沒有進去,只是站在那裡,用一種他一貫的、帶著圓潤弧度的聲音說了一句話——因為非常喜愛這些尖子生,所以準備讓並盛中學的交流生多留一段時間。當然,具體的情況由他們自己來定,想走也可以,留下的話當然更好。他說完之後,沒有等回答,就轉身走了,像是已經把該放的東西放在了桌上,剩下的由他們自己來決定拿取與擺放的方式。

晚上,沢田綱吉躺在床上,手裡捏著那枚獅子樣式的戒指,在燈光下翻來覆去地看。窗外的路燈在窗簾上投下一小片亮區,被風吹動的樹枝在窗簾表面留下搖晃的剪影。他翻了個身,把戒指舉到眼前,從金屬的弧度中看天花板,戒指的邊緣在視野裡形成一圈模糊的輪廓。他聽到自己的心跳聲,不太明顯,像是背景裡的一層低聲。

然後指環微微發燙了一下,溫度不大,像是被握了太久之後自然升高的體溫, 在金屬表面短暫地停留了一下,又退了下去。

綱吉愣了一下,坐起來,低頭看著那枚指環。 “納茲?你要出來嗎? ”他看了看四周——門是關著的,窗簾沒有完全拉上,窗臺邊沿有一層薄灰,沒有人站在門口,也沒有人從窗外往裡看。他確認周圍不會有突然有人從門口或者窗子進來,然後把戒指平放在掌心裡。

橘紅色的火焰在指環表面亮起來,像一朵被壓縮到極小的花,然後慢慢展開,在空氣中拉長、塑形。一隻小獅子從火焰中走出來,它的動作很輕,像是從一片軟泥中抬起爪子,把整個身體的重心轉移到踏出的位置。它落地之後,尾巴在空中掃了一下,在綱吉的腳踝附近完成了一圈環繞,然後抬起頭來看著他,眼睛帶著一種緩慢眨動的頻率。綱吉伸出手,把它抱起來,讓它在自己懷裡調整了一下位置,然後用手指順了一下它的脊背。

“納茲…… ”他嘆了口氣,那口氣從胸腔深處出來,到嘴邊的時候已經變得很輕,像是一條快要乾涸的溪流, “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啊…… ”納茲並沒有聽懂綱吉在說什麼。它只是在他懷裡換了一個角度,把肚子朝向更容易被觸碰的方向,發出一聲介於咕嚕和低鳴之間的聲音,然後翻了個身,把下巴搭在他的手臂上。

綱吉沒有停,他的目光落在天花板的同一個位置,保持著穩定的注視。他回想起這一個月的經歷,像是有人把他放進了一個裝滿水的盆裡,讓他在裡面待了一會兒,然後撈出來,水珠沿著他的輪廓滴落,留下一圈逐漸縮小的溼痕。

剛到神奈川的時候,他以為汐諾的成績和他差不多——因為她在並盛的時候,從來沒考過太高的分,卷面的空白處總是留得比填寫的部分多。他當時沒有多想,甚至有一種她自己不願承認的、隱秘的放鬆感,像是找到了一間還在亮燈的屋子,知道有人還在裡面沒有走。但到了神奈川,他看到了汐諾滿分的試卷——那些空白全都被填滿了,每一道題都有答案,每一個答案都在正確的位置上。他在那個瞬間才意識到:汐諾一直在害怕。她不是考不好,而是不敢考好。而他自己,一直在那些謊言裡待得太久,久到把它們當成了真實。

然後是在會長室的那次推理。他坐在旁邊,看著汐諾和清水的對話——她們的話語在空氣中交替出現,像是兩股不同的水流在同一條河道中並行推進,遇到分岔時各自分流,又在另一處重新匯合。他從沒見過那樣的汐諾,鳧青色的眼睛裡滿滿都是星光,像是被翻過一頁的樂譜,又像是一條即將衝出凍土的暗流。他坐在那裡,感覺自己的位置是多餘的,像是一把被放在舞臺側面的椅子。清水、松田陣平、萩原研二、降谷零、諸伏景光——所有人的名字像是一排整齊的圓柱,而他站在柱子的間隙裡,才意識到自己身邊原來都是這樣的人。他在那個過程裡逐漸確認了一件事——他一直以為自己和汐諾是一類人,他們一起吐槽、一起往前走,他覺得他們本應該就是這樣的。但從一開始,他們就是完全兩路人。他能做的唯一事情,就是在汐諾說完話之後,讓她再解釋一遍。

然後是那些警察。松田陣平、萩原研二、降谷零、諸伏景光——他們的存在像是這個家庭自帶的座標,已經在那裡很久了,不需要被安置,不需要被解釋。他不知道自己該站在哪裡,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會不會在一句話之間被揭開。每次他和松田陣平對視的時候,他都在想對方有沒有看出什麼——那些動作、那些習慣、那些屬於裡世界的痕跡——他害怕自己一個不經意的動作就會讓汐諾陷入被動。他害怕因為自己,讓她不得不在兩群人之間來回解釋、填補、遮蓋。

綱吉抱著納茲在床上翻來覆去。他的嘴不斷地動著,但沒有發出清晰的聲音,像是在排練一段永遠不會有觀眾的獨白——他可能會像之前那樣搞砸,而這一次,不會有人給他留下一扇可以離開的門——他根本沒注意到自己的手已經捏緊了納茲的毛髮,直到指尖傳來柔軟的觸感。

納茲嗷嗚一聲,從他懷裡跳了出去,落在床尾,尾巴豎著,頭偏向一側,像是用肢體語言表達不滿和躲避。綱吉這才注意到自己做了什麼,他的手掌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,指縫間的空隙裡已經空了,手指的力度還沒有完全鬆開。他急忙從床上起來,想要抓住納茲,後者已經在床墊上小跑起來,從床尾跳到地板上,從他的腳邊繞過去,跑向門的方向。綱吉追在後面,動作小心翼翼的,怕發出太大的聲響驚動別人,納茲的動作很靈巧,幾次從他手下溜過。一人一獅沿著走廊一路小跑,最終在汐諾的房門前停下了。納茲在一扇門前停下,用爪子輕輕撓了一下門縫,想要擠進去,被他一把抱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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