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段和賀汀州不為人知的過往,一晃已經過去了七年。
他們是在海外留學時認識的,那年她十九,他二十一,正值青春年少,兩個人愛的真摯又火熱,如果不是那件事,他們也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。
可終究時過境遷,今天他的驟然發難,也是她始料未及的。
見女兒沉默不語,遲遲不開口,宋憶枚也沒再繼續逼問,她看了一眼女兒空蕩蕩的左手無名指,語氣沉了下來,
「綰綰,媽知道你今天受了天大的委屈,可喬家資金缺口還等著跟陳家的合作填上,所以這婚,不能退。」
母親的話和態度像一塊巨石狠狠砸進喬綰的心口。
喬綰緩緩抬眼,「媽。」
她聲音乾澀,語氣裡滿是疲憊:「這婚,我不能結。
就算我今天忍著噁心勉強把這門聯姻繼續下去,你們真以為我嫁過去能有好日子過?」
這一句,像一盆冷水潑進原本緊繃的客廳。
「混帳!」
喬振南猛地一拍茶几,茶杯震得叮噹響,「你以為這樁婚事是你說結就結。說不結就不結的?你眼裡還有沒有這個家?」
「爸,」
喬綰抬眼,直直對上父親震怒的眼睛,喉頭滾了滾,強撐著把餘下的話說完,
「當眾被推到風口浪尖的是我,差點嫁給一個出軌男人的也是我。
你們從頭到尾,有沒有一個人問過我一句,願不願意?」
喬振南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,胸膛劇烈起伏,怒火被女兒的頂撞徹底點燃。
他豁然站起身,大步跨到喬綰面前,揚手「啪!」的一聲
一記耳光,狠狠扇在喬綰臉上。
力道大得她整個人向一側偏去,半邊臉火辣辣地燒起來,耳中嗡鳴一片,嘴角甚至嚐到一絲腥甜。
客廳裡死一般寂靜,宋憶枚倒抽一口冷氣,張了張嘴,卻一個字也沒敢為女兒說。
喬振南指著她,手指發抖,聲音嘶啞得幾乎破了音:
「我養你二十多年,供你出國讀書,現在家裡到了生死關頭,你倒好,為了那點可笑的骨氣,要拉著全家給你陪葬?」
他胸口劇烈起伏,眼神里沒有半點心疼,全是積壓的暴怒:
「陳竟澤出軌怎麼了?男人在外逢場作戲,豪門裡多少都是這樣!你少在這兒跟我談什麼願不願意,喬家沒有你任性的資格!」
喬綰被打得偏過頭,僵在原地,半邊臉又麻又痛,滾燙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卻死死咬住嘴唇,不肯讓它落下來。
她緩緩抬起手,用指腹按了按火辣辣的嘴角,指腹染上一抹殷紅。
她看著自己手上的血,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,那笑意卻涼得滲人:「所以你們即便在得知陳竟澤的真實面目後,還是堅持要把我嫁給他,換喬家一條活路?」
」!啪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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